【第56章 同學酸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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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模成績的榜單,像是一道無形的分水嶺,將班級裡原本看似鐵板一塊的氛圍,硬生生地切割開來。
紅榜貼在走廊最顯眼的位置,衛禾的名字高懸榜首,那個分數像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高山,將第二名遠遠甩在身後,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斷層。
這種絕對的碾壓,帶來的不僅僅是欽佩,還有微妙的暗流。
初三的空氣裡,彌漫著風油精、陳舊試卷和焦慮汗水混合的味道。那是壓力發酵的氣息。
在這最後的衝刺期,分數是唯一的硬通貨,排名是唯一的尊嚴。
當差距大到無法忽視時,原本單純的同窗情誼,便開始在嫉妒與自卑的催化下變質。
衛禾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將課桌分割成明暗兩半。
她正低頭整理物理錯題,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但周圍那些刻意壓低卻又恰好能讓她聽見的議論聲,還是像細針一樣紮進耳朵。
“哎,看見沒,衛禾又是第一。這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前排兩個女生正湊在一起喝水,聲音不大不小,帶著幾分酸溜溜的調侃。
“人家本來就聰明,咱們這種笨鳥先飛也沒用。”另一個聲音接茬,語氣裡透著股破罐子破摔的喪氣,
“你是沒看見,她上課看著挺輕鬆的,也沒見怎麼熬夜,指不定回家開了什麼小灶,或者有什麼獨家秘籍呢。這種人最精了,麵上不說,背地裡卷死你。”
“是啊,天天裝得雲淡風輕的,看著就煩。”
話語輕飄飄的,像柳絮,卻帶著倒刺。那是典型的弱者邏輯。因為無法在實力上超越,便隻能在道德和動機上進行揣測,來撫平內心的落差。
同桌氣得筆蓋都捏白了,壓低聲音憤憤道:“她們自己學不進去,就知道在那陰陽怪氣,真沒意思。”
剛想回頭理論,桌下的衣角卻被輕輕扯了一下。
衛禾抬起頭,眼神清澈而平靜,微微搖了搖頭。
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委屈,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
其實,她懂這種心態。
上一世,她曾是也擁有過類似的心態。不過是給自己的不努力找借口罷了。
但現在,她是從泥濘裡爬出來、見過人性冷暖的衛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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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於家裡曾經麵臨的經濟危機,相比於父親曾經在家人麵前的唯唯諾諾,相比於那些為了幾千塊錢就能撕破臉皮的親戚,眼前這些青春期少女那點微不足道的嫉妒,簡直輕得像塵埃。
人性本就如此,慕強是本能,但嫉恨強者的平庸之惡更是常態。
當你和周圍人差不多時,大家相安無事;當你一騎絕塵時,自然有人心理失衡。
“別理她們。”衛禾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定力,“我們學我們的,不用管別人說什麼。”
真正努力的人,是沒空盯著別人的。
就像班裡的學習委員,那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每次遇到數學壓軸題的新解法,都會大大方方地拿著卷子來找衛禾討論,眼裡隻有對知識的渴望,沒有半分雜念。
還有那幾個踏實肯學的同學,課間圍在講台問問題,從不藏私,也不酸人。
隻有內心虛弱的人,才需要通過貶低別人來抬高自己。
下午的班會課,教室裡的吊扇呼呼旋轉,切割著沉悶的空氣。
班主任夾著教案走進教室,將一遝試卷重重地拍在講台上,揚起的粉筆灰在光柱裡飛舞。他目光如炬,掃視全班,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翻書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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