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裡人來人往,無數雙眼睛之下,這一兩秒的對視變得尤其尖銳,尤其心驚膽顫。
即便他真的需要,她也一定、肯定不會接他的單!
但這話是孟母提出來的,她又不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拒絕。
於是,趁著大家摸牌的間歇,許途無聲地衝孟時綏比了個嘴型:“不可能。”
睨著她信誓旦旦的模樣,孟時綏劍眉微挑,不明所以地扯了下嘴角。
他本就是極具侵略感的濃豔骨相,墨色眉峰利落壓眼,濃黑眉毛根根分明,輪廓自帶桀驁銳氣,偶爾扯起一點笑,儘顯淺淡虛浮,隔山隔霧,看不清。
明槍暗箭的氣氛感覺過了很久,但其實也就幾秒鐘的事。
許途收回視線,明麵上沒有把話說出去。
倒是孟母,對自己兒子說:“就你這臭脾氣,從小到大不知道氣走過多少老師。就算許途願意,我也舍不得,你這魔丸,別把我外甥媳婦給氣哭了。”
魔丸——親媽的吐槽很到位。許途抿了抿嘴,溢出零星點笑意。
“隔著幾桌都能聽見你們在談笑風生,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沈征突然出現,手搭在許途的椅背上,躬著身看她麵前的牌:“贏這麼多,手氣很好嘛,時綏教你的?”
頭頂壓下來的氣息讓許途擰了下眉,很不舒服。
孟母笑說,“我們在聊,你找了個好未婚妻。快傳授點經驗給你表弟,讓他好好學學。”
“姨母,這您就別擔心了,就時綏這身段,喜歡他的姑娘長安街都排不下,就怕他真帶回來那天,您跟姨父不同意。”沈征說。
孟母保證:“那不可能,隻要他帶回來,我跟你姨父絕不會說半句。”
孟時綏沒有參與話題的意思,掀起眼簾挨個掃了一圈,簡短扔下句“你們慢慢玩”,便起身出門去了。
“等等我。”韓應追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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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桌上少了兩個人,氛圍頓時鬆垮下來。孟母說要去廚房看看下午茶弄得怎麼樣,其餘兩位夫人也說陪同,牌局就散了。
待人們都離開,沈征才冷笑出聲:“玩得挺開心啊許途。”
許途側眸看他,眼底水波不興:“難道要哭在這裡嗎?”
沈征麵色難看:“少裝模作樣,你攀附權貴的速度倒是快,我姨母都快認你當閨女了。”
許途蒼白一笑:“沈征,沒必要這樣。”
“有必要!”沈征咬牙,“你沒有資格喜笑顏開。”
許途陷入長久的沉默,沒關注沈征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好像是誰問了句“抽不抽煙”,他就出去了。
耳根終於清淨,她坐回剛才的位置,發了會兒呆,從手提包裡掏出手機。
人雲亦雲都是浮雲,對她來說,掙錢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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