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總會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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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兩人在小鎮告別，都心照不宣地沒提頭晚發生過的一切。
許途心裡清楚，自己很快就畢業離校，往後各奔前路，人海遼闊，應該不會再有見麵的時候。
誠然，這後來的一年多裡，她墜入深淵，忙於生計，很少有時間去回想過去，也很少去想，小鎮上那次僅剩一步之遙的荒唐放縱。
直到昨天許途接到那通讓她去接沈征的電話。
直到在露台上她跟孟時綏對上視線。
是的，自旅遊小鎮分開之後，時隔一年多，他們又遇見了。
他還成了她的“表弟”。
回神的時候許途已經站在了巷子外麵，沈家的車早就離開。
她手裡提著一籃水果，沈母說，那是孟家給的，特地交代過她也有一份。
竹籃是純手工編織的，裡麵的柿子顆顆飽滿，色澤通透勻淨，沒有半點磕碰瑕疵，精致得倒是像一份伴手禮。
柿子，柿柿如意——多好的寓意，扔了可惜。
開門進屋，許途把那些柿子晾到廚房的瓷磚台上，連同孟時綏摘的那顆一起。
剛把籃子放在電視旁當裝飾品，她的電話就響了。
許途接起，聲音放得很輕，“媽媽。”
母親周婷開口第一句便是：“途途，今天放學，你爸爸有沒有去接你呀？”
許途指尖抵著桌沿，視線遙遙落向客廳靠牆的置物架，那裡安安靜靜擺著父親的遺照。
誰會想到，照片裡衣冠端正、溫文儒雅的大學教授，會發生那樣的意外，被山體滑坡的泥石流砸得血肉模糊，連塊像樣的骸骨都沒能留下來。
許途心口狠狠往下沉，深呼吸好幾下才回話：“爸爸接到我了的，我們已經——平安到家。”
電話那頭的周婷笑了笑：“那就好，記得先練一個鐘頭的鋼琴，功課也別落下，書本要收拾整齊，不要到處亂扔知道嗎？”
許途低聲應著，指尖摩挲著手機外殼，問：“媽媽，你，知道自己在哪裡嗎？”
“當然知道啊，媽媽在外省辦畫展呢，”說到這裡，周婷哎呀一聲，“不跟你說了，我的畫展快開始了，你乖乖昂，媽媽回來給你帶禮物。”
許途鼻尖一酸：“嗯，那你……早點回來。”
結束通話，屋內重歸一片寂靜。
許途迅速斂去心頭那點澀意，用鉛筆在日曆上圈出醫院下一次的繳費時間，攤開教輔資料，認真備課。
但之前的授課已經告一段落，目前她這裡的學生，就隻剩下……
許途拿起手機，剛點開跟“小三爺”的對話框，臥室門一聲響，江音從裡麵走了出來。
她今天沒走，一直在許途的房裡補覺。
她倆從小學起就打成一片，今年都是23歲，滿打滿算，認識十六年了。
“沒時間做飯，叫外賣吧。”許途告訴她。
“好勒。”
江音坐在她旁邊，打開外賣軟件點了些兩人平時愛吃的，義憤填膺說：
“我媽又要再婚，我爸找了個比他小二十歲的女朋友，我已力竭我已沉默我已無話可說。”
“那個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回，你還得再收留我幾天。”
她家那事，也是一本講不完的聊齋。
許途笑了笑：“隻要你不嫌棄，隨便住。”
“不嫌棄不嫌棄，等我哪天把我爸那小女朋友趕出家門，一定接你去住我家的大別墅！”
江音肉麻兮兮地抱著她，想起什麼，“對了，你跟那位財神爺聊得怎麼樣？”
許途直接把手機給她看。
江音劃著聊天記錄，嘖嘖感慨：“你這，感覺比我還猛啊！”
“沒有吧，他都不怎麼搭理我。”許途不這麼認為。
“我覺得，恰恰相反。”江音把聊天記錄滑到最頂端。
一天下來，所有聊天記錄連同最開始的那條“驗證消息”加一起：
扶搖教育—許途：【方便聊聊嗎？弟弟】
小三爺：【？】
】了黑拉【：爺三小
w t . p o o問訪請容內說小多更
】等等【：途許—育教搖扶
】.tfig a ekil dlrow ym ni deraeppa ylneddus uoY !kcul fo ekorts a tahW【：途許—育教搖扶
】好不文英【：爺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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