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喜歡上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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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綏突然出現，眼神如染了層鉛，黑得徹底，也沉得徹底。
他是從正大門口進來的，不知道怎麼做到的。
許途下意識抬眼，觸到他漆黑的眼神，又淡淡避開。
沈母怔了怔，皺眉：“綏子，哪兒來這麼大的火氣？”
瞥見許途不動聲色搖了搖頭，孟時綏沉著張臉，下頜線繃得筆直，一句話不說。
沈母以為是之前沈征到處散播他談戀愛的事把人給惹了，當眾拍了自己兒子一巴掌：
“讓你亂說話，還不快點道歉！”
從今天進場的排場就能看出來，如今的孟家正如日中天，誰敢惹這位爺？誰都不敢。
沈征看向孟時綏，硬著頭皮說“對不起”。
孟時綏沒有阻止，他當時站在許途的身後，這句“對不起”，全當是對她說的了。
餘光裡，許途鼻尖聳動，不知是不是覺得委屈和矛盾。
孟時綏那顆心啊，就快擰成一股繩。
欠債還債，欠人情還人情，拿別人的虧欠，甚至是對方心底深藏的恐懼與傷疤，去裹挾一場婚姻，本身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也就是她許大小姐自覺愧疚太深，一時逃不掉這場“人情債”的圍剿。
不怪她，不怪她，誰遇到這種事，又能怎麼選？
如她那天所說，沒有人能心安理得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這邊孟時綏還在天人交戰，要不要不管不顧直接把人擄跑算了；那頭，兩位堂兄衣冠整齊、風華絕代地坐在茶水間，整齊劃一望著他，似笑非笑，饒有興趣做壁上觀。
“……”
人與人的悲喜，果然不相通。
孟時綏往另一邊走去，遇見韓應獨自抽煙，隨口問了句：“怎麼隻有你一個人來？”
韓應扔給他一支煙，往身後的椅背一靠：“嗐，家裡吵得烏煙瘴氣，待不下去。”
孟時綏把煙夾在手裡，沒抽，目光落在默默找東西吃的女人身上，磨蹭著指間她曾留下的溫度，那裡仿佛燙得發澀。
韓應繼續自說自話：“就我堂嫂，年前不是生了個大胖小子嗎？我堂哥悄悄給做了親子鑒定。”
“結果你猜怎麼著？孩子不是我堂哥的。”
“是我大哥的。”
孟時綏收回一點注意力，挑了挑眉：“喜提親侄子，恭喜。”
“……我謝謝你！”
“還有更離譜的，出門前我媽居然悄悄問我，有沒有跟我堂嫂，那啥過，這算什麼話嘛？”韓應氣不打一處來。
“所以。”孟時綏氣定神閒。
“所什麼以？我他媽有那麼禽獸嗎？！”韓應義憤填膺，“朋友妻還不可欺呢，何況是兄弟的妻，那得遭天打雷劈！”
“……”
算了，都滾吧。
後來許途問孟時綏，他那天是從哪裡下的樓，怎麼會從正大門進來。
他說：“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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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嚇一跳，問是不是真的？
他沉默，悠悠然轉著筆，輕聲問：“你在關心我嗎？”
“。”
“你開始喜歡上我了嗎？”
“。”
她該怎麼關心，又該怎麼喜歡……
許途也在問自己，心中那片漣漪的天平，什麼時候能夠重過一切，能夠衝破一切，又能夠——承受得住一切反噬的後果……
北淮的這場雪，洋洋灑灑下了三日，化雪的那天冷得出奇。
許途照舊跟孟時綏補課，最近都以刷題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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