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隊買的!”秦貴的聲音從窗戶裡漏出來,“冰天雪地的,足足排了半小時的隊,上車的時候人都凍麻了。”
“………”
孟時綏捂著嘴咳嗽兩聲,把東西又往前送了送。
許途終是伸手接住,沉甸甸的,鮮香的熱氣順著縫隙鋪在掌心。
“謝謝,”道完謝,她囑咐說,“回去路上小心。”
這邊她剛轉身,就聽見句:“真不打算讓我上去坐坐?”
她回頭,雪花在昏黃的燈光裡打著旋,四道視線在暗夜裡交織又分開。
沉默,意思就是不可以。
孟時綏默默盯了她片刻,徑直抬腳走過去。
正當許途要開口拒絕時,隻覺脖頸上一空——圍巾就被他明目張膽給薅去了。
“!你……”
“冷,”孟時綏把白色圍巾圍在自己脖頸上,嗓音低低的,“借我戴戴。”
說得好聽,明明是搶!跟初高中時候,那些搶女孩子圍巾戴的不良少年別無二致。
許途瞪他一眼,轉身進了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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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綏輕聲笑著,後退幾步倚著車門,掏出煙準備點上,又堪堪放棄。
圍巾上沾有獨屬於許途的餘溫和氣息,他不想讓這煙味,把那一點難得的、屬於她的味道給覆蓋了。
秦貴在車裡眼觀鼻,鼻觀心,隻歎——最純愛的那幾年,連他家的魔丸少爺也不能幸免。
許途在四樓的樓梯口跟一臉意味深長的江音撞了個正著。
“我沒認錯的話,那是孟時綏,孟小三爺吧?”江音抱著胳膊,直勾勾盯著她。
許途錯開視線,開門進屋。
江音追在後麵,嘖嘖幾聲:“大晚上專門過來給你送吃的,你們這補習的師生關係,未免也太融洽了吧?”
許途把東西放在桌上,掀眸睨她:“你先交代清楚,那天晚上,你去韓應家補課徹夜未歸的事。”
江音愣了愣,眼神閃躲:“少轉移話題!我可都看見了!”
“還有,請問,你的圍巾呢?”
許途把袋子裡的吃食一一取出,答不上這話。
“謔,這家的宵夜,得排長隊的。”江音坐在對麵,眯起眼睛,“途途,孟時綏喜歡你,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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