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甘之若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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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途反手從蛋糕上挖到顆草莓，塞在他嘴裡，命令讓他咬著：
“不準咽。”
孟時綏照做，一雙眼睛晦暗不明，陰影之下，深入蒼穹黑洞。
許途湊過去搶走一半，唇角輕觸又很快退回去，再次命令：
“好，你可以吃了。”
她對那半顆蜜棗懷恨在心，這是在報複他昨天的舉動。
身生的火被一陣一陣、乾燥又熱烈的風，越吹越大，越燃越旺。
這次，孟時綏沒有聽她的，在她還沒完全退回去之前，低頭，狠狠含住她的唇。
碾壓似的纏吻，一觸即發。
他摟著她站起來，往前走幾步，抵在鋼化玻璃上。
室內人造星空光芒閃爍，外麵白雪飄揚，一冷一熱，形成極致的對比和衝撞。
霓虹光影落在他溝壑均勻的、躬起的脊背上，原始又野性。
許途幾乎窒息，蛋糕的甜味，草莓的酸味，白酒的香醇，連同他攻城掠地的獨有氣息，魚貫而入。
粉身碎骨般的纏，吻碎了她的山河，吻亂了她的神智。
這場逃亡，終究回歸於世俗的男歡女愛，控無可控，轟然倒塌。
孟時綏把她放下去，翻了個身，讓她踩在地毯上，從背後抱她，吻她鬢角。
許途的手胡亂往後麵伸，抓到了什麼，瑟縮一下，又去抓。
“你不是喜歡關燈嗎？”她顫聲問。
血氣直往腦門心衝，他僵住一霎，手伸進她寬鬆的毛衣，往上推：“還記得我喜歡什麼？”
即便之前記得，現在也記不全了，被酒精麻痹，太混沌了……
但是孟時綏用身體力行的方式，告訴了她。
他撩開她的發，親她脖頸，紅色毛衣下滑，唇覆在蝴蝶骨上。
電流似的穿透全身，許途不受控製地脖頸往後仰，婀娜多姿，像振翅高飛的碟。
最後，孟時綏以一個刁鑽的姿勢，吻她唇的同時，話音跟著落下：
“你是學姐，我是弟弟，你引導我，應該的。”
“我喊你一聲師長，你教育我，應該的。”
略頓，他把人翻過來，直視她，雙眸猩紅，語氣刻意：
“你是我那個，你拒絕我，我拒絕你的拒絕。”
“你是我的，許途，不單這一夜，以後的每一夜，你他媽都是我孟時綏的！”
大塊大塊的雪花落到玻璃窗外，遇熱則化，化成水，順著玻璃蜿蜒直下。
許途驟然踮起腳，扣住孟時綏的後脖根，往自己身前一扯。
兩唇相撞，牙齒猝不及防磕在一起，悶得兩人都微微一窒。
她去吻他，莽撞又洶湧，沒有章法，一遍一遍掠奪他的呼吸。
許途仿佛丟掉了理智，丟掉一切，去擁抱他不顧一切散發出的灼熱火焰，溢出句：
“我幫你……”
孟時綏沒想到她會主動，微微一怔，就是這片刻功夫，主動權就去到了許途那裡。
是她的主動，也是他的縱容。
他沒有再反攻，上刀山下火海，又或是炸油鍋，她想做什麼，今晚，又或者明天，他都認了，什麼他都認。
眼光閃過一片空白，孟時綏胸膛的起伏聲如浪濤，時間很長，很久，很久他才平複。
兩人在地毯上滾了半圈，這會兒是在沙發上。
而始作俑者，已經靠在他胸膛上睡著。應該是醉迷糊了，呼吸均勻，眼睫一動不動，安靜得……就像剛才那個上下其手的人不是她似的。
孟時綏摟著人，慢條斯理給自己點了支煙，每抽一口，頭都偏朝一邊，手也放得老遠，怕熏到她。
磨了半晚上，已經是夜裡兩點，雪早就停了，外麵漆黑一片。
垂眸盯著她看了好片刻，孟時綏才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扯過一個抱枕給她枕著。
自己站起來，幾下蹬掉要掉不掉的褲子，就這樣“鳥無牽掛”地走進洗漱間。
熱氣氤氳，他在裡麵胡亂衝了個澡，穿上浴袍，擰乾冒著熱氣的濕毛巾，拿著去了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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