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要不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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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昭醒來時，床上隻有自己。
也不知道裴寂珩什麼時候走的。
房間裡，隱約留著一點他的氣味。
他穿過的T恤和灰色短褲隨意搭在椅子背上。
夏昭發現，她的浴巾沒了。
她：……
本來就窮，雪上加霜，要買個新浴巾。
除此之外，仿佛他沒來過。
夏昭有很多事情要做，要準備考試，要學習倉庫和超市貨架排列知識，要學習怎麼應對奇怪的顧客……
要學習如何陰陽怪氣罵人的梗，免得書到用時方恨少，遇到想罵的人不知道該罵什麼話。
入夜，到時間該上班了，她收拾了一下推開門。
出了樓，看見隔壁李軍像是剛從醫院回來，胳膊上纏著紗布，脖子上有一圈殷紅指痕，正往這邊走，被人狠狠揍過似的。
李軍看見夏昭跟老鼠看見貓似的，想往後跑，又硬著頭皮沒動。
他隔著老遠對夏昭耷拉著腦袋鞠躬，聲音哭咧咧，很害怕的樣子：“祖祖宗……我以後保持安靜。”說完就快步跑掉。
夏昭看他的背影聳了聳肩，奇怪，怎麼了？
但李軍能安靜可太好了，這十五分鐘雖然不長，尷尬性卻十足。
祖宗是什麼？誰願意生他，長好醜。
夏昭上了三天班，裴寂珩消失了。
好的一點是，望墟果然沒找過她，仿佛那件事沒發生過。
她有時候都恍惚，裴寂珩是不是夜半出現的鬼，隻有她能看見。
她半夜搬貨的時候，腦海中會劃過裴寂珩那張冷淡俊美的臉。
她幽幽歎了口氣，才幫她搬了兩三天貨，她居然就習慣了。
她刷短視頻，說巴甫洛夫在訓狗的時候，何嘗不是狗也在訓巴甫洛夫。
實驗中，巴甫洛夫一敲鈴，狗就流口水要吃飯。
但後來，巴甫洛夫在別的地方聽見鈴聲，就想去喂狗。
馴化是相互的。
可夏昭知道，巴甫洛夫訓狗時，是把狗的食管切斷，插上管子去判斷狗的唾液分泌的。這個訓可不是人們認為的雙向，總有一方付出的代價更慘烈。
她跟裴寂珩連個聯係方式都沒有，隻要他想消失，自己就永遠不可能找到他。
她最懊惱的是，居然都沒有親過他！
宋芷跟她交接班的時候，仔細觀察了一下夏昭：“昭昭，你怎麼有點……”
夏昭問：“有點什麼？”
宋芷：“有點失戀的感覺。就那種，淡淡憂鬱覆在你身上。”
夏昭：“我沒有。”
宋芷認真聞了聞她：“回答的太快，像騙子。”
夏昭：“有個長得異常俊美的顧客，這幾天沒來買東西。”
宋芷：“呼，我們這行最忌愛上客人……”
夏昭“噗”一聲：“我們哪兒行啊？”
宋芷：“哪兒行都最忌把金錢關係轉化成戀愛關係吧。”
夏昭：“你說的金錢關係，是三塊的雪糕，五塊的茉莉花茶，這種金錢關係嗎？”
宋芷認真點頭：“主要是我覺得吧，咱們這兒的顧客就沒帥的。好看的帥哥萬裡無一啊……不值得不值得……”
晚上有幾個人正在貨架選東西，夏昭不能做題，正百無聊賴刷著手機，手機裡：“女孩子如何向上社交，拿到大結果……”
夏昭小聲嘟囔了一句：“我就知道蹲廁比坐廁更容易拿到大結果。”
裴寂珩的聲音，淡淡插進來：“地球上唯一能無痛拿到大結果實現階級躍遷的生物，是不事生產的寵物貓。”
夏昭一抬頭，愣住。
裴寂珩淡淡倦倦，慵懶站在門邊上，臉俊美立體，眉宇深邃，嘴角帶著笑意，身上陰鬱氣質在夜色中散開。
銀發輕垂，隨著門開吹進來的風，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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