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凶什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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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低沉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沈原駕駛著一輛改裝過的重型機車，穩穩刹在紀莉麵前。
頭盔麵罩下，一雙蒼藍色眼眸鋒利如狼，軍靴碾住地麵，皮衣外套被風掀起，露出肩腹繃緊的肌肉線條。
“上來。”
他朝紀莉扔去一個頭盔，示意她坐上後座。
紀莉不怎麼情願地接過，她不太想戴，會把她發型弄塌。
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沈原聲音冷酷無情：“不想戴就自己走過去。”
“我又沒說不戴，你凶什麼凶？”
紀莉拉著他衣角，故意用了點勁，借力使自己坐上車座，啪的一下，把頭盔框到腦袋上，聲音悶悶地從麵罩後傳來：“走吧。”
沈原透過後視鏡看她，像根蔫了的胡蘿卜似的。
擠出聲悶笑，輕擰油門，引擎轟鳴聲驟然拔高。
“抓緊了。”
下一秒，這輛通體灰黑的重型機車裹挾著風聲揚塵而去，在夜色光影裡留下一抹深色。
“哇啊啊啊——”
紀莉頭一次坐車速這麼快的機車，手指蜷縮好一會兒，閉著眼睛抱緊沈原緊實的腰，“你開得太快了！”
四周風聲掩蓋她的聲音，不知道沈原是沒聽清還是故意，待她說完後油門擰得更深，猶如霹靂閃電般在城市穿行。
紀莉尖叫聲更大，雙臂不由自主收緊，感受到沈原胸腔起伏，意識到他在笑，生氣地捶了他兩下。
沈原胸腔起伏更加劇烈，笑意明顯。
紀莉這點力氣，對他來說跟貓撓癢癢一樣。
二十分鐘後，機車在一家公立醫院門前停下，沈原停好車，示意紀莉跟上。
這會兒，紀莉才終於想起來問：“她得的是什麼病？”
兩人走進電梯，沈原按了樓層，與紀莉並排站立。
“腺體結構性破損。”
“那是什麼？”
沈原抿了抿唇，權衡一番，向紀莉說起那名女人的往事，他並不是苛求紀莉為此共情，隻是想讓自己向她借錢這件事在她看來稍微能接受一些。
沈原是一名孤兒，七歲時被一名單身男Omega領養，住進男Omega家裡後，與那名名叫楊宜的女人成為了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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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大他八歲，對沈原而言是一名溫柔善良的鄰家姐姐。
居住在男Omega家裡的第二年，男人抑鬱病重，打開煤氣在家自殺，年僅八歲的沈原差點也中毒離世，是楊宜及時叫大人砸開家門，才將昏迷的他救出。
自那之後，他重新回到孤兒院，沒過多久又被人領養。
“我再次見到楊宜姐，是三年前一次出任務的路上。”沈原語氣平靜，“那時她牽著一個小孩，背上背著厚重的行李，站在路邊等車。”
那時沈原才知道，這位小時候救了他一命的姐姐被一個生性風流的Alpha欺騙，不僅未婚先孕，還因替A償還債務被迫與家庭決裂。
生下豆豆沒到一年的時間，男人便在外麵有了情人，被楊宜發現後，兩人發生爭吵。
男人殘忍地切斷她身上的標記，致使她在極度傷心和絕望之下，神經出現撕裂性損傷。
“在那之後，她的信息素時常紊亂，身體時常虛弱無力，隻能靠低價劣質的抑製劑和藥物壓製，雖然能夠勉強控製住症狀，但長期以往，身體的損耗更加嚴重，今天將她送到醫院，醫生說再晚十分鐘她就會沒命。”
“目前雖然情況暫時得到緩解，但她醒來後一定會堅持出院。”沈原說，“她覺得自己活不久，沒必要浪費錢，所以一直偷偷把買抑製劑和藥物的錢省下來，留著給豆豆上學用。”
紀莉聽完後，眨了眨眼，說：“她真傻。”
“嗯。”
“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不記得，被我順手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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