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安看了她一會兒，最終閉了一下眼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聲音微不可聞地飄了過來："……隨你。"
江意歡得了這句話，歡天喜地地去洗漱了。等她鑽進被窩的時候，洛清安已經側身躺好了，麵朝裡像是已經睡著了。
江意歡輕手輕腳地躺下來，還像昨天一樣隔了半臂的距離，老老實實縮在被窩裡不動了。過了兩秒她又翻了個身麵朝洛清安的方向，小聲說："公主，我接著給你講那隻猴子—"
洛清安帶著一點困意："嗯。"
"唐僧把他救出來了，給他取了個名字叫孫悟空，帶他一起去西天取經。路上碰見了一個妖怪，妖怪會變成人的樣子騙唐僧，猴子一眼就看穿了，但唐僧不信他，還念緊箍咒讓他頭疼——"
洛清安聽著聽著，慢慢翻過了身。她隔著一層遮光紗看著江意歡在黑暗中比劃著講故事的輪廓，那個人越講越來勁，從躺著講到坐起來比劃，又從坐起來講到躺回去，聲音在夜色裡被裹得軟軟的。
"……公主你睡著了嗎？"
"沒有。"洛清安應了一聲，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停了一拍，她又開口，嗓音極輕極輕的，帶著猶豫和試探，"江意歡。"
"嗯？"
"你以前也這樣對別人講過故事嗎？"
江意歡愣了一下，撓了撓頭，認真想了想："沒有。你是第一個。"她說的其實是實話。穿越前她忙著帶藝人跑通告，哪有空給人講故事。但這句話落在洛清安耳朵裡，變成了另一種意思。她垂下眼簾，沒有接話，但被子裡那隻手悄悄往江意歡的方向挪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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