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可她越擦江意歡哭得越大聲，整個人撲進她懷裡把臉埋在她胸口亂蹭："你騙我，我要糖！我要吃糖！！你說喝完就有的！！！"
洛清安被她拱得衣服都亂了，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來，她今早換衣裳的時候，把那兩顆奶糖隨手放進了衣襟內側的暗袋裡。
那是她從前放在那裡的，已經放了幾天了，軟軟的，隔著衣料就能摸到微微凸起的輪廓。她伸手探進衣襟暗袋裡摸出一顆，糖紙被體溫捂得有些發軟，透出淡淡的奶香味。
江意歡的哭聲忽然停住了。她仰起臉看著洛清安指尖那顆糖，鼻尖還掛著一滴眼淚，像是看見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
洛清安把糖紙剝開，奶白色的糖塊露出來，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她還沒來得及遞過去，江意歡就已經張開嘴湊了上來。
洛清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江意歡那副眼巴巴張嘴的樣子，猶豫了一瞬，還是把那顆糖輕輕放進了她嘴巴裡。
江意歡含住那顆糖的時候，洛清安感覺到自己好像是在蒸桑拿。濕濕熱熱的。
洛清安的呼吸有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因為她能感覺到江意歡是個愛吃糖的，她把那顆糖抵在上顎，像小貓含著什麼舍不得放開的寶貝一樣輕輕地吃著。
那雙睫毛正垂著，隨著吮吸的動作微微顫動，臉頰鼓出一個圓圓的弧度，透著一層柔軟的紅暈。
然後江意歡上下兩排牙齒合攏的瞬間，洛清安整個人像是被什麼小小的電流擊中了。她本來想立刻抽回給江意歡的糖，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立刻抽回手。
她就那樣坐著，看著江意歡含著自己給的糖果，看著那張被糖塊撐得鼓鼓的、微微泛著潮紅的臉，看著那雙合攏的眼睫和微微顫動的鼻翼。
那顆糖好像真的有甜味一樣，在江意歡的嘴裡慢慢化開，一層一層柔軟溫熱地卷上來。
洛清安自己的手腕骨酥了。她不知道怎麼形容那種感覺，像整條手臂被什麼溫熱潮濕的東西纏住了，所有的力氣都被吸走了。
她想調整一下糖的位置，怕江意歡卡住，指尖在江意歡嘴裡輕輕地、不由自主地蜷了一下，碰到了那顆糖的邊緣。江意歡含糊地哼了一聲，像是被碰了一下不太滿意，又含得更用力了一點。
洛清安的呼吸亂了。她盯著江意歡那副含著她的手指、鼓著腮幫子嚼糖的模樣，覺得自己的耳根燙得快燒起來了。
江意歡像是覺察到什麼，下意識地咬緊了一點糖果不肯放。
那一瞬間洛清安像是過了電一樣從脊椎一路麻到了發根，她猛地抽回糖果。
江意歡的嘴巴空了，愣了一下，不滿地嘟囔了一聲："糖還寶寶！"
洛清安聲音有些發乾："……你咬到我了。"
江意歡含著嘴裡那塊碎糖，理直氣壯地看著她："因為糖就是要咬的呀！"
然後江意歡無師自通的再次含住那顆糖的時候，慢慢地眯了起來，像一隻偷到了魚的貓，含了一會兒才滿足地"唔"了一聲，把糖從左邊腮幫換到右邊腮幫，臉頰鼓起一個小包，終於不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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