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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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的江意歡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然後轉頭看著洛清安，眼神亮晶晶的："媽媽！寶寶吃完了！可以出去玩了嗎？"
洛清安正在喝茶，差點被這句話嗆到。她放下茶盞，平靜地問："你想去哪玩？"
"外麵！"江意歡伸手朝門口一指，理直氣壯地說，"逛街！看熱鬨！買糖葫蘆！"她說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走，被洛清安一把拉住了袖口。
"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能出門。"洛清安的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種不容商量的平穩，"外麵人多，你又不認路，跑丟了怎麼辦？"
江意歡被她拉著袖口走不了，嘴巴慢慢撅了起來："寶寶不會丟。寶寶很乖的。"
"洛清安捏了捏眉心："換一個。院子裡的秋千行不行？我陪你蕩秋千。"
江意歡的嘴撅得更高了："秋千有什麼好玩的。寶寶想去看小攤，想去看雜耍。"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自己也覺得撒嬌可能沒用，最後抬眼偷偷看了一眼洛清安的表情，發現對方沒有鬆口的意思，
隻能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好吧。蕩秋千。但你要推寶寶。"
洛清安："行。"
院子裡的秋千架搭在那棵老桂樹底下，藤編的坐墊被風吹日曬得微微發白，兩條麻繩垂在風裡輕輕晃著。
江意歡看見秋千眼睛亮了一下，小跑過去坐了上去，回頭朝洛清安招了招手："媽媽快來！推寶寶！"
洛清安走過去，站在她身後，伸手輕輕推了一下秋千的椅背。
秋千晃起來的時候江意歡"咯咯"笑了兩聲，腿在空中蕩著，夾襖的下擺被風吹得鼓起來。她回頭看了一眼洛清安："媽媽再推高一點。"
洛清安又加了一分力。她看著江意歡被風拂起碎發的後腦勺，她搖了搖頭，沒有接話，繼續推著秋千。
江意歡蕩了幾趟，忽然安靜下來，聲音悶悶的："媽媽，寶寶是不是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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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安推秋千的手停了一下。她站在江意歡身後，沒有繞到前麵去看她的臉，隻是看著那晃動的椅背和交疊的掌心，片刻後才開口："還好。不算太麻煩。"
江意歡沒有回頭，隻是攥著麻繩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秋千慢慢停了下來。她低著頭坐在上麵，兩隻腳尖點著地麵畫圈圈，好一會兒才小聲說了一句："那寶寶以後少吃一點。"
秋千蕩了大約兩刻鐘，江意歡的腿慢慢耷拉下來，腳尖拖在地上畫出歪歪扭扭的弧線。
她攥著麻繩的手指鬆開又攥緊，腦袋一點一點的，像是困意追上來了。
洛清安推秋千的手停住了，繞到她麵前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江意歡已經半闔著眼，睫毛垂著，嘴巴微微張開，一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
"困了？"洛清安問。
江意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身子往前一歪，腦袋抵在洛清安的腰側就不動了。洛清安低頭看著那顆靠在自己身上的毛茸茸的腦袋，伸手扶住她的肩頭搖了搖："別在這兒睡。回屋去。"
"不要回屋。"江意歡閉著眼嘟囔，聲音悶在布料裡，"寶寶累了。不想走了。"
洛清安看了看她們離正房的距離，又看了看江意歡那副已經軟成麵條的樣子，認命地彎下腰，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肩上，半扶半抱地把人從秋千上撈起來。
江意歡整個人像一塊沒骨頭的年糕貼在她身上，腳在地上拖著走，走兩步就要往下滑，洛清安不得不停下來把她重新撈起來一次。
短短幾十步路她歇了三次，到正房門口的時候已經出了一層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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