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被爆有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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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意歡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直到係統又催了一遍，她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洗漱的時候她一直低著頭，不太敢看銅鏡裡的自己，總覺得昨晚那個夢還掛在臉上，洗不掉似的。換上官服的時候，她的手比平時慢了一半，腰帶係了兩遍才係正。
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愣住了。洛清安站在門口，身上已經換好了衣裳，發髻也梳得整齊，像是一早就起了。
她聽見門響，微微側過頭來，目光隔著那層薄薄的遮光紗落在江意歡的方向。
她沒有說話，隻是抬起手，順著聲音的方向摸索著往前探了探，指尖碰到了江意歡的衣領。然後她往前邁了一小步，站得更近了些，兩隻手搭上江意歡的領口，把那片翹起來的衣料慢慢撫平，又把衣襟交疊的位置理了理。
江意歡低頭看著那雙在自己領口上撥弄的手指，看著她因為看不見而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那種認真的、小心翼翼的力道。
她想起夢裡洛清安也這樣仰著頭看她，隻是夢裡那個人是睜著眼的，眼底有滿池的水光。而現在這個人隻是安靜地、什麼都看不見地，替她理著衣領。
她的耳根開始發燙了。她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這個局麵，可越想說就越覺得嘴笨，最後說出來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蠢：“公主，我自己來就行。”
洛清安的手停了一下，隨即收回去，聲音淡淡的：“你衣領歪了。”
江意歡低頭看了看，其實沒有歪。但她沒敢說。她把那句在心裡滾了好幾遍的話終於擠了出來，語氣帶著一種努力壓住的鄭重：“公主，你放心。我今天上朝的時候，會和皇上說清楚，把和離的事情辦了。”
洛清安的手指在袖口裡微微蜷了一下。她抬眼看著她，像是沒有聽清：“你說什麼？”
“和離的事。”江意歡重複了一遍，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你說和離，我想了一晚上，覺得你說得有道理。我確實不該拖著，我今天就去和皇上說，把這事了結了。”
洛清安站在原地，覺得自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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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句“和離”是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說的時候她自己心裡都亂成了一團，她以為江意歡能聽出來那不是真心的。
可眼前這個人居然當真了，還認認真真地要去找母皇把婚離了。她看著江意歡那張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遲鈍的臉，心裡那陣說不清是惱是急的情緒像被什麼東西點著了，她猛地一甩手，轉過身去，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江意歡站在原地，看著她甩手的動作和那道正在走遠的背影，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她看著那個方向，小聲對自己說了一句：“看來她是真願意。那我今天就好好跟皇上說，把這事體體麵麵地辦了。”
她整了整衣領，邁步往府門的方向走去，腳步比方才輕快了一些。
她覺得自己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江意歡跟著引路的太監穿過宮門的時候。四周都是高高的宮牆，腳下的磚縫裡長著細小的青苔，空氣裡浮著一股沉沉的檀香。
她一路東張西望，差點絆倒在漢白玉台階上，引路太監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收回視線，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大殿比她想象中還要大。殿門一開，裡麵已經站了烏泱泱一片人，都穿著整齊的朝服，戴著一模一樣的官帽，遠遠望去像一片排列整齊的棋子。
她站在門口愣了一下，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引路太監往裡麵微微頷首，她隻好硬著頭皮邁步進去。她感覺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殿裡格外響，每落一步都像是在給自己打拍子。
她的目光掃了一圈，看見左邊一排文官，右邊一排武官，她想起係統跟她說過的，駙馬應站在宗親序列的最末位，可她現在完全找不到哪個是宗親序列。她站在兩排之間的空道上，感覺自己像一隻誤入棋盤的飛蛾。
就在她猶豫的時候，隊列裡有個文官模樣的中年人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站到他身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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