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人怎麼又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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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現在是起死回生？"時霧自言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話音剛落，她注意到漂浮在不遠處的金屬球。
那顆球大概拳頭大小，通體銀灰色，表麵有細密的紋路在緩緩流轉，正對著她的方向懸停著。
時霧認出來了——這是犯人的跟拍直播球。
每個被流放到汙染星的罪犯都會配備一個。
它會 24 小時不間斷跟拍直播，僅在檢測到犯人上廁所、沐浴、更衣這類私密活動時才會臨時關閉。
設置這種直播的目的有三個：一是全程記錄犯人的生存狀態，萬一有人誤食了未知植物還能活下來，說不定能從中發現新的可食用物種。
二是如果犯人被汙染獸捕殺吞食，直播球能近距離拍下汙染獸的進食習性與攻擊模式，也算是為星際科學研究"獻身"了。
三是最核心的作用，用最直觀的慘狀警示所有星際公民，讓他們清楚犯罪的代價。
原主因為傷害的是被全星際奉為"女神"的雙S級向導許棠，所以直播間的人數比其他流放者高出幾十倍。
絕大多數觀眾都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湧進來的，他們守在屏幕前，就等著看原主是怎麼在汙染區死的。
就在兩分鐘前，天眼係統檢測到原主的生命體征已經徹底歸零。
後台管理員正準備輸入指令召回這顆直播球。
誰也沒有想到，指令還沒發送出去，本該徹底斷氣的時霧，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
直播後台，管理員林宇看著屏幕上坐起來的人影，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是禍害遺千年！"
他是許棠的忠實粉絲，當初看到時霧給許棠下毒的新聞時，氣得差點把電腦砸了。
他原本以為時霧終於死了，沒想到命這麼大。
"算了，反正也活不過今天。"
林宇撇撇嘴，隨手把直播球的權限調回了自動模式。
直播球是單向的，犯人沒有任何通訊工具，隻有一個檢測上傳生命體征的手環。
也就是說，她現在的一舉一動，正在被不知道多少人圍觀。
時霧對著金屬球扯了扯嘴角。
她對這些不是很在意。
外婆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教過她："不要過多在意別人的目光和言論。人活一世，做的事自己知道無愧於心就好。過度關注外界的目光反而會迷失自己。"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正常人誰會整天盯著你，抓你錯處，這種多半是見不得你好。"
"所以不用管別人說什麼。世界因你而存在，隻有自己是實的，其他所有的言論、目光、評價，都是虛的。"
"當然，前提是你有正確的是非觀念。"
時霧把那句"世界因你而存在"記得特別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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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說這話的時候，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看她的眼神慈愛又溫柔。
原主做錯了事，下毒傷害了人，已經受到了懲罰——流放、饑餓、死亡。
不管是原主還是現在的她，不欠任何人了。
時霧撐著地麵站起來，動作慢得像是在放慢鏡頭。
身體的饑餓程度遠超她的想象，每做一個動作，胃部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炸了。
【臥槽？這人怎麼又站起來了？】
【剛才手環不是顯示生命體征消失了嗎？我親眼看著變紅的！】
【禍害遺千年，東方這句古話真沒說錯。】
【命真大，這樣都不死。】
【是檢測手環出過錯了嗎？】
【管理員剛才都準備召回直播球了，結果你告訴我她又活了？】
【許棠向導的粉絲大軍還有三秒到達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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