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不出來。
時霧從旁邊拿起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破碗，裡麵是她剛才和腐犬打鬥前，從水潭裡取的水，遞到他嘴邊："先喝點水。"
尼克斯盯著時霧看了一會，眼神裡有警惕，有審視，還有一絲複雜。
時霧也不急，就那麼舉著碗，和他對視。
過了好一會兒，尼克斯才微微低頭，將她遞來的水喝乾淨。
見他將水喝完，時霧才開口道："你的精神力汙染已經降到了97.3%，但還沒完全解除危險。"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每隔一段時間給你吹一次曲子，大概三天左右就能降到96%以下。"
尼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97%？
他剛才明明已經98%了，汙染已經侵蝕到了精神屏障的最深處，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有救了。
而她，隻用了一首曲子，就把汙染降低了0.7%？
"你……是誰？"尼克斯的聲音依舊嘶啞，但比剛才清晰了一些。
"時霧。"時霧笑了笑，"一個被流放到這裡的普通人。"
尼克斯看著她，眼神裡的警惕沒有減少。
普通人？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有精神力波動？
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用笛聲淨化哨兵的精神力汙染？
她在說謊。
但她沒有理由對他說謊。
一個能在重汙染區活下來、能淨化精神力汙染的向導，不管在哪裡都是各大勢力的爭搶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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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需要對一個快要死的哨兵說謊。
尼克斯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閉上了眼睛。
"尼克斯。"他說，"尼克斯·阿爾法特。"我的名字。
時霧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沒有再多問。
心裡卻瘋狂回憶著書裡的內容。
她在原著裡見過這個名字。
阿爾法特家族，中央星三大家族之一。
尼克斯·阿爾法特，阿爾法特家族的旁支，SS級哨兵，精神力強悍，但一直被嫡係打壓。
後來在一次任務中被陷害，精神力汙染嚴重，被家族放棄，自願前往汙染星。
原著裡對這個角色的描寫不多，隻說他在汙染星失蹤，再也沒有回來過。
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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