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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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
最多五分鐘，他的精神海就會徹底崩塌。
時霧沒再猶豫。
她放下笛子，半跪到尼克斯麵前，用雙手捧住他的臉。
尼克斯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的皮膚燙得嚇人，時霧的掌心貼上去的瞬間，幾乎以為自己摸到的是一塊燒紅的鐵。
他沒有躲，眼神在那一瞬間閃爍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瞳孔裡的黑色甚至都震動了一瞬。
"你……"
"別說話。"時霧打斷他。
她的雙手從他的臉頰往下移，十指穿過他的後頸，讓掌心完全貼在他的頸側。
那個位置離頸動脈很近，她能感覺到他的脈搏，跳得很快，很亂，像是關在籠子裡的困獸在撞擊鐵欄。
時霧脫下尼克斯的鞋子、長褲、作戰外衣……
尼克斯被時霧緊緊抱在懷裡，接觸麵積越大，鏈接越穩定……
【彈幕】
【不是！！！怎麼突然黑屏了？？？？】
【那把劍是怎麼來的？？招式也太帥了吧！！】
【我已經聯係管家給我定製一柄和時向導一模一樣的劍了，以後要讓時向導在上麵簽名】
【定製？？這不便宜吧！】
【也就100萬星幣，一比一複刻】
【100萬星幣？？？？？我恨有錢人！！】
【到底是什麼畫麵不讓我們看，開會員也行啊！】
【剛剛那麼血腥的場景都正常直播，這會兒突然切斷畫麵，裡麵發生什麼事了？】
【樓上年紀小的趕緊退出去寫作業，這不是你該看的內容】
【拒絕黑屏！我們要看時霧！】
【天呐時霧向導也太強了，撐到現在太不容易了！】
【同為哨兵，重金求時霧向導坐標，希望能得到她的精神疏導！】
【千萬別出事啊，我的向導天花板時霧！】
【還有人記得她傷害了許棠向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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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霧閉上眼睛，將自己的精神力完全放開。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做法，精神力是向導最核心的東西，平時都有層層精神屏障包裹，就像刺蝟縮成一團。
而現在，她主動展開，把自己最脆弱、最敏感的部分，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另一個人的精神海麵前。
她感覺到了他。
不用眼睛，不用耳朵，是精神層麵的感知。
尼克斯的精神海是一片廢墟。
斷壁殘垣、破碎的建築、灰蒙蒙的天空，和他的精神體一樣，他的精神圖景也是一隻蜷縮在廢墟角落裡的狐狸。
隻不過這隻"狐狸"不是毛茸茸的，而是用精神力編織成的形象，遍體鱗傷，身上插滿了黑色的碎片，蜷成一團在發抖。
而在廢墟的裂縫裡，無數黑色的觸手正蠕動著往裡鑽。
時霧把自己的精神力送了過去。
用精神力化成屏障，擋在那些黑色觸手和廢墟之間。
她感覺到尼克斯的精神海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那種震動帶著痛苦，就像傷口被消毒液清洗——疼，但是必須的。
她知道這一點，因為黑色觸手在被她的精神力接觸的瞬間，開始融化。
融化成更濃的、更黏稠的汙染物質。
那些物質順著她的精神力，反向湧入了她的精神海。
時霧悶哼了一聲。
疼。
她的精神海像被澆了一盆沸水，劇烈的灼痛從後腦勺蔓延到脊柱，黑色的汙染物質在她的精神圖景裡翻滾，那是一片竹林，竹葉在接觸到黑氣的瞬間開始枯萎、掉落。
但她沒有停。
她咬緊牙關，加大了精神力的輸出，紫竹生長在汙染環境中反而能淨化，這是她的精神體的特性。
那些黑氣在竹林裡翻湧了幾圈，被紫竹的根係吸收、過濾、分解，最終變消散成時霧熟悉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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