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到底是誰的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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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威脅很有效。
但那份安靜沒有維持太久。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步伐急促，帶著一種"正在找東西"的焦躁感。
時霧聽出來那是誰的腳步，因為她的紫竹精神體突然冒了出來，竹葉沙沙地抖動，像是在打招呼。
門被推開了。
尼克斯站在門口。
他穿著安全區的白色病號服，右腿小腿上纏著繃帶。
應該是剛打完鎮定劑沒多久，臉色還是白的，額前的碎發被汗黏在皮膚上。
他看見時霧的那一瞬間，腳步頓了一下。
那頓住的過程極短，短到時霧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下一瞬他已經邁步走了進來，那隻沒有受傷的腿跨得很快，幾步就到了她的床邊。
他的精神體比他更快。
一道火紅色的影子從他身側竄出來，直接跳上了時霧的床，四隻爪子踩在毯子上，尖尖的嘴巴急切地去頂她的手心。
嗓子裡發出嗚嗚的聲音，聽著很是委屈。
尼克斯徹底昏倒後，他的精神體也消失了,這還是時霧這兩天第一次見小狐狸。
時霧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狐狸的腦袋。
狐狸立刻安靜了，它把下巴擱在時霧的手心裡，耳朵耷拉下來，眼睛眯成兩條細縫，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瘋狂搖晃。
尼克斯站在床邊，低頭看著這一幕，表情很微妙。
"……你倒是會爭。"
這話是對狐狸說的。
但時霧注意到，他說話的時候看的不是狐狸。
他在看她。
"你腿還沒好，不該下床。"時霧說。
"你精神力還沒恢複，不該背我走一整夜。"
“你是向導，該以自身安全為主。”
尼克斯回得很快，語氣還是那種淡淡的、滿不在乎的調子，但他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抖了一下，很輕，幾乎聽不出來。
如果不是時霧的精神力正在慢慢恢複、共感能力也跟著上來了，根本感覺不到那一點細微的波動。
他在害怕，怕她出事。
時霧看著他，沒有戳穿。
"坐吧。"她拍了拍床邊的椅子，"你站著我看得脖子酸。"
尼克斯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什麼都沒說，乖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時霧揚了揚眉，嗯，這隻狐狸好像比以前聽話了一點。
精神體在時霧手心裡蹭了個夠，然後跳下床，走到尼克斯腿邊趴下來。
尼克斯低頭看著自己這隻"叛徒"精神體，噎了一下："你到底是誰的精神體？"
小狐狸甩了甩尾巴，絲毫不理會。
時霧忍不住笑了一聲。
"對了，有沒有水？我想洗個臉——"
"有。"
尼克斯站起來的速度快得不正常，他三步走到床頭櫃邊，從上麵拿起一個水杯，又三步走回來，把杯子遞給時霧。
時霧接過杯子，看了他一眼。
尼克斯別開臉，看著牆壁："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腿瘸了又不是手瘸了，拿杯水還是能拿的。"
耳朵尖是紅紅的。
時霧喝了一口水，壓了壓嘴角。
她發現了一件事：尼克斯這個人，嘴巴有多硬，耳朵就有多誠實。他可以用最冷淡的語氣說出最刻薄的話，但他的耳朵會紅。
像一隻試圖裝高冷但尾巴不受控製亂晃的狐狸，精神體把他出賣得乾乾淨淨。
"你的腿還疼嗎？"時霧放下杯子，問道。
尼克斯："不疼。"
時霧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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