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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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已經能下地走動了，隻是妄言不許她出這層樓，說她的精神力還沒養到能應對突發狀況的程度。
時霧也樂得清閒，捧著飯盒坐在窗邊的小桌前，一勺一勺地吃著。
飯菜是安全區食堂按向導標準配的，比汙染區裡挖草根啃野果強了不知多少。
雖然不如現實世界好處，但時霧已經很滿足了，她吃得正香，忽然——
"轟——！"
一聲悶響，從醫院樓下傳來，震得窗戶玻璃都跟著抖了一下。
時霧手一頓，抬起頭看向窗戶。
那聲音很雜亂，不像是爆炸，倒像是……一群人在打架。
她放下勺子，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整個人都頓住了。
樓下那片原本應該空著的廣場上，此刻烏泱泱地站了好多人。
準確地說，是哨兵。
十幾個哨兵光著膀子，赤著上身，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打成了一團。
各式各樣的精神體也纏鬥在一起——有犬科，貓科，有幾條看不清品種的蛇。
獸吼聲、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此起彼伏的叫罵聲，亂糟糟地攪成一片。
時霧的視線掃過去。
入眼的，全是胸肌、腹肌、手臂上鼓起的青筋，還有汗珠順著皮膚滾落的弧線。
她眨了眨眼。
時霧從小在山裡長大，山上清修，沒什麼機會見這種陣仗，此刻她盯著樓下那一大片袒露的肌肉，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不愧是顏色文小說，就是有東西。
她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靠在窗邊，頗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樓下的哨兵五感何其敏銳，幾乎是在時霧出現在窗邊的那一瞬間，就有人發現了她。
"向導！向導在看！"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原本還打得有來有去的哨兵們，忽然像被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打得更賣力了。
有人的精神體一個飛撲，把對手摁在地上；有人故意挺起胸膛，把肌肉線條繃到最誇張；還有人乾脆停下來，仰頭衝著時霧的方向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帥氣的笑。
時霧看了一會兒，越看越覺得像那麼回事。
她低聲嘀咕了一句："……安全區的哨兵，平時訓練都這麼拚命嗎？"
在她有限的記憶裡，這大概就是哨兵的日常操練。畢竟她又不是哨兵，哪知道哨兵訓練脫不脫衣服。
她看了一會兒，覺得沒什麼新鮮的，便收回視線，準備回去把飯吃完。
就在這時，她身後響起一道聲音。
"好看嗎？"
時霧回頭。
尼克斯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就站在離她兩步遠的地方。
他穿著安全區的白色病號服，腿上的繃帶已經拆了，隻貼著一小塊醫用貼片。
暗紅色的短發有些亂，襯得他的膚色更白了。
尼克斯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表情很淡，語氣也淡，但時霧莫名地，從那一句"好看嗎"裡聽出了一絲涼意。
"啊？"時霧沒反應過來，"什麼好看嗎？"
尼克斯沒說話，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樓下。
時霧老實回答："還行，挺養眼的。"
她這話說得坦蕩，純粹是字麵意思。
尼克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他走到窗邊，在她身側站定，低頭往樓下掃了一眼，就一眼，他嗤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養眼？"他拖長了尾音，"一群連A級都夠不上的雜魚，脫光了也就那樣。"
時霧："……"
"而且——"尼克斯偏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見過誰家訓練，是要把衣服脫了、專挑人窗戶底下打的？"
時霧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又往樓下看了一眼，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那些哨兵雖然打得熱鬨，但確實……一個個都似有若無地朝她這個方向瞟。
她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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