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要是給，你就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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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您的意思。”
齊璟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語氣愈發恭敬鄭重，“我會嚴格按照您的節奏安排，絕不催促、絕不打擾。每日僅限固定人數，保證您的狀態不受損耗，所有配套設備、防護人員全部就位，隨時聽候您的指令。”
站在一旁的尼克斯始終沉默著，冷白的指尖抵著門框，眉峰緊鎖，暗沉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時霧身上。
他清楚淨化的反噬有多可怕。
旁人隻看見淨化帶來的救贖，隻有他親身承受過、親眼見證過，那是向導以自身精神力為刃，硬生生剝離汙濁、兜底承載所有痛苦的消耗。
時霧的精神力才從透支的狀態中緩緩恢複，尚且脆弱不穩，這樣高強度的淨化，每一次都是在透支自身根基。
可他看著少女眼底澄澈溫柔的堅定，和那份想救人的赤誠，到了嘴邊的勸阻，最終咽了回去。
時霧微微彎眸，對著齊璟輕聲道：“那就明天開始吧。”
“是。”齊璟沉聲應下，再度鄭重抬手敬了一禮，語氣滿是肅穆，“我即刻回去安排，明日用餐後，準時來接您。”
說完，他不再多打擾，輕手輕腳地轉身離去。
厚重的病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門外的走廊風聲，一室再度歸於靜謐。
第二日一早，天還沒亮透，尼克斯就把早飯端進了病房。
時霧剛洗漱完，頭發還帶著點潮氣，坐在床邊，看著他把餐盒一樣樣擺開。
營養液、兩碟溫熱的食物，還有一個她沒見過的果盤。
"快吃。"尼克斯把筷子往她手裡一塞，語氣照舊那副拽樣，"涼了味道就差了。”
時霧沒有推辭，低頭吃了幾口，咀嚼間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抬眼望向他：“你吃過了嗎？”
尼克斯眸光微閃，刻意偏開臉避開她的視線：“你先吃，我不餓。”
汙染星物資本就極度匱乏，食物配額十分緊張，大部分人平日裡隻能靠營養劑飽腹。
尼克斯先前私自拿了三罐肉罐頭，自己的那份口糧額度早已經耗儘，這裡麵有他特意省下來留給時霧的。
時霧靜靜看了他兩秒，哪裡看不穿他的心思，默不作聲將自己麵前的吃食往他那邊推過去大半。
拿過來的太多了，她自己一個人也吃不完。
尼克斯看著時霧推過來的碗碟，眼底那屬於哨兵暗沉沉的占有欲翻湧上來，指節微微繃緊，沒有把食物推回去。
他是哨兵，五感敏銳得近乎暴戾，能清晰捕捉到時霧指尖觸碰過餐盤留下的溫度，連她呼吸裡淡淡的氣息都儘數收納進感知裡。
這些食物本該是她的，可她主動推過來的動作，像一根引線，撩動著他的情緒。
饑餓在軀體裡叫囂，哨兵躁動的精神暗流在意識深處翻湧，他沒有客套推讓，直接伸手端過碗。
尼克斯伸過來的手，骨節分明，纖長好看。
狹小的房間裡再沒有多餘話語。
汙染星貧瘠殘酷，物資稀缺，在他的念頭裡，所有好東西都該歸他的向導，可若是她主動遞過來的，他便會收下 ， 收下這份獨屬於自己的饋贈，牢牢攥住，絕不放手。
一室寂靜，兩人就這樣一同吃完了這頓飯。
放下筷子時，尼克斯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從口袋裡摸出一樣東西，"啪"地放在桌上，推到時霧麵前。
"給你。"他說得又急又快，眼睛卻不看她，"這是個手環，裡麵已經加了我的賬號，你一個人在汙染星亂跑，出了事我怕找不到人。"
時霧低頭看去。
那是一枚通體銀灰色的手環，樣式簡潔，表麵上嵌著一小片極淡的藍光，正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明滅。
她拿起手環套在了手腕上。
尼克斯的眼角餘光一直瞟著她，見她收下了，明顯鬆了一口氣，可嘴上還要再補一句：
"……還算識貨。"
時霧失笑，慢悠悠地開口："尼克斯。"
"乾嘛。"
"齊璟上校是不是也會給我準備點什麼？"她隻是隨口一問。
尼克斯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一下，可到底沒像上次那樣炸起來，隻冷嗤一聲：
"他要是給，你就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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