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分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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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璟指尖緩緩摩挲著手腕處和時霧同款的手環，這枚手環可以調取位置、接收緊急求救信號，是他特意安排的。
隻要她這邊出現半點狀況，他能第一時間趕到她的身邊。
片刻後，他重新編輯訊息，沒有過分越界，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口吻。
“後麵還有不少哨兵等著淨化，體力消耗極大。休息區已經備好溫熱的營養餐，若是疲憊，不必硬撐，可以延後餘下名額。”
訊息發送成功。
時霧腕間的手環再一次輕輕震顫。
她緩緩睜開眼，垂眸瀏覽完齊璟發來的文字，心裡微微一暖。
她正準備回複，一道帶著冷意的身影忽然坐到她身側的椅子上。
尼克斯一坐下，敏銳捕捉到手環剛剛亮起的微光，他側過頭，目光直直釘在那枚墨藍色手環上，眉峰狠狠蹙起。
“齊璟發來的？”
他開口，語氣算不上平和，哨兵本能的警覺與敵意毫不掩飾地漫開。方才在門外等候的時候，他便看見齊璟的副官在附近徘徊，心裡早就存了戒備。
時霧抬眼：“嗯，他提醒我注意休息。”
“提醒你休息？”
尼克斯嗤了一聲，下頜線繃得緊繃，偏執的念頭在精神域裡躁動翻滾，“他倒是會做好人。”
明明守在她身邊的人是他，寸步不肯離開的也是他，結果所有體貼周全的話，反倒全被齊璟搶了去。
他胸腔裡悶著一股說不出的火氣，卻又不能當著時霧的麵發作，隻能硬生生壓住翻湧的情緒，身體不動聲色往時霧的方向靠了半寸，隔開她與門外來往哨兵的視線。
“別總看通訊，閉眼多歇一會。”
尼克斯語氣硬邦邦的，“剩下那兩個名額，若是撐不住，直接推掉，沒人敢說什麼。”
時霧看著他這副渾身帶刺的模樣，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手環屏幕還亮著，齊璟的消息靜靜停留在頁麵上，一遠一近兩個人，一個克製迂回，一個直白尖銳，卻都把目光牢牢鎖在了她的身上。
走廊外麵，還能聽見外麵哨兵低聲交談的動靜，無數道渴望的視線，隔著休息區的隔斷，遙遙往這邊望過來。
——
時霧在休息區又坐了一會兒，才等到午飯送過來。
尼克斯動作自然地替她收拾好麵前的桌子，先取出盒子裡的餐具，細細擦拭乾淨，再將飯菜逐一取出，整齊擺放在她眼前。
時霧低頭一看，盤子裡的東西比起早上要少很多，一小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肉，烤得焦黑，油光都凝了，旁邊放著一塊乾硬的麵包。
再往旁邊看，她怔了一下。
"蘋果？"
時霧眨了眨眼，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在這片灰撲撲的汙染星上，連棵像樣的草都種不活，更別提水果了。
她來了這幾日，這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鮮亮飽滿的果子。
那蘋果紅彤彤的，表皮上還沾著一層細小的水珠，像是被人仔細擦洗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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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斯靠在旁邊，抱臂站著，下巴往蘋果的方向抬了抬，語氣照舊那副拽樣，"NG-7星後勤部從最近的星球換的物資，聽說就換回來一個水果，送到你這兒了。"
時霧抬眼看過去。
尼克斯正別著臉，沒有看她，可他的眼睛一直在偷偷往她這邊瞟，像是不經意，又像是時時刻刻都掛在她身上。
"他們有心了。"時霧說。
尼克斯"嘖"了一聲，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一群沒腦子的東西，就知道獻殷勤，你先湊合吃，到了中央星給你買更好的。”
時霧沒接話，低頭開始吃飯。
那塊肉她咬了一口，又柴又腥，嚼了半天也咽不下去，可時霧知道這已經是他們拿出來最好的了。
汙染星的肉多半是外出圍獵來的動物肉，哪怕處理過了，或多或少都會沾著汙染，哨兵、向導常年吃下去，身體會被慢慢侵蝕，所以大多數人平日裡隻吃提煉出來的營養劑。
麵包也乾得掉渣，可她還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著，沒有浪費半點，汙染星物資匱乏，每一口吃的都來得不容易，她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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