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能給他們做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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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霧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她想叫住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裡是戰場,他是哨兵,她把他拽回來,隻會讓他分心。
時霧直直地盯著他的後背,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尼克斯的背影很穩,穩得挑不出一點毛病。
可她就是覺得,他好像……有些勉強,像是在忍著什麼。
蒼空沒有給時霧多想的時間。
"把她帶走。"
兩名哨兵護著時霧往後艙撤,一路上,時霧看見了滿地的傷員。
有人躺在甲板上,一條胳膊沒了,血順著袖管往外淌;
有人抱著自己的精神體,那精神體已經黯淡得幾乎透明,像一簇隨時會熄滅的火;
還有人半個身子都被炸得焦黑,卻還攥著武器,不肯鬆手。
到處都是呻吟,到處都是血。
時霧的腳像是灌了鉛。
她來到這個世界,見過汙染獸,見過瘋了的哨兵,卻從沒見過這樣成片成片的、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倒下。
"……他們,都這樣了,還怎麼打?"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護著她的哨兵沉默了一瞬,低聲說:
"隻要向導還沒安全,我們就不能退。"
"這就是哨兵的命。"
時霧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到底沒有老老實實躲進後艙。
後艙裡,重傷的哨兵被一個一個抬進來,排成了長長的一排。
時霧站在艙門口,看著那些人被血浸透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
她不能就這麼看著。
黑塔要的是她,這些人是替她擋在前麵的。
她如果連為他們做點什麼都不肯,那她算什麼向導?
"我能給他們做淨化。"
時霧忽然開口。
護著她的哨兵愣了一下。
"時向導,隊長說了,讓您去後麵休息,這裡太危險了……"
"我不怕。"
時霧搖了搖頭,眼神比任何時候都堅定,"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她走到那排傷員中間,抬手,指尖凝出一支竹笛。
"我現在用笛子淨化,一次能顧到八個人。"
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把重傷的先抬過來。"
艙內靜了一瞬。
隨即,不知是誰先反應了過來,喊了一聲:
"時向導要給大家淨化!快,把汙染值最高的兄弟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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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聲響起的時候,整個後艙都安靜了下來。
一圈圈淡青色的漣漪自時霧身上蕩開,拂過那些哨兵殘破的精神體,拂過他們身上翻湧的黑氣。
那些被淨化的黑氣,化作點點靈光,流回了時霧的識海。
一名斷了胳膊的哨兵,原本痛得直打滾,此刻卻慢慢平靜下來。
他懷裡的精神體重新凝實了幾分,那雙渾濁的眼睛也漸漸清明了。
"我的汙染值……"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環,"降了,真的降了。"
"我的也是。"
"頭不疼了,精神海也不燒了……"
那些重傷的哨兵一個接一個地坐起身,望向時霧的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的、近乎狂熱的感激。
一個年紀不大的哨兵,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對著時霧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
"多謝時向導!"
他這一跪,像是按下了什麼開關。
"多謝時向導!"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艙內響成一片,那些鐵骨錚錚的哨兵,此刻一個個紅著眼眶,把腰彎得比誰都快。
時霧看著他們,心裡又酸又脹。
她隻是做了她該做的。
【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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