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哪來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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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完東西，時霧有些想尼克斯了。
她沒回住處直接去了星樞醫療總院。
齊璟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了，除了要慢慢淨化的半獸化特征。
而尼克斯還躺在醫療艙裡，安安靜靜的。
時霧在艙前坐下，輕聲說：
"笨狐狸，我來看你了。"
"我今天買了好多東西，哦對，我還看到水果了。你猜多少錢？一顆蘋果，十萬星幣。"
"你以前給我買的那些……"
她絮絮叨叨和尼克斯說著今天看到的東西，醫療艙裡，尼克斯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時霧察覺到後一怔，猛地站了起來。
那對狐耳輕輕抖了抖，緊接著，尼克斯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趴在艙邊的小向導。
還有她那頭白得刺眼的頭發。
尼克斯的瞳孔，驟然一縮。
"你……"他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厲害，"你的頭發……"
時霧下意識地想扯個謊，可看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到底還是說了實話："出了點小狀況。"
"沒事，已經過去了。"
尼克看著時霧那一頭白發，和她明顯瘦了一圈的臉，腦子裡轟然湧回了那些混沌的記憶。
回廊血戰，他衝上去擋星盜那一擊，齊璟也衝了過來，擋在了他前麵，然後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再醒來，就是現在。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向另一張病床上，已經恢複了大半的齊璟。
"她……"尼克斯的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像是從砂紙上磨出來的，"到底做了什麼？"
齊璟沉默了一瞬。
他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刻。
"她救了我們所有人。"齊璟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用她自己的壽命。"
"還有整個NG-7星的汙染，被她一個人淨化得乾乾淨淨。那些斷手斷腿的人，重新長出了血肉。我們兩個也是被她一個一個救回來的。"
齊璟目光落在時霧那一頭白發上：
"她的頭發，就是這麼白的。"
病房裡，三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
尼克斯的手指死死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指節泛白幾乎要把那布料捏穿。
他一直以為自己拚了命地擋在她身前是在保護她。
可到頭來，卻是她用自己的命把他們所有人都從深淵裡，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他保護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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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這麼做的。"
尼克斯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近乎崩潰的顫抖：
"誰讓你，拿自己的命做這種事的？"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比我們的重要，如果你沒挺過來……"
他說到這裡，再也說不下去了。
那雙向來驕傲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悔恨、心疼，還有一絲後怕。
時霧知道他是心疼她，鼻尖猛地一酸。
她彎起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麵前嗎。"
"而且——"她停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你們的命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救了那麼多人，很值的。"
尼克斯猛地別過臉，不讓她看見自己泛紅的眼眶。
可那條狐尾卻不受控製地從被角探出來，緊緊地纏上了時霧的手腕，像是生怕一鬆手她就會憑空消失。
"……以後再敢這樣，我就把你綁起來，哪兒都不準去。"
他啞著嗓子，惡狠狠地說著，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時霧沒拆穿他，輕輕地，"嗯"了一聲。
尼克斯緩和情緒後轉頭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觸到她鬢邊一縷白發，像被燙到似的縮回去，縮到一半又固執地伸出來，把那縷發絲輕輕別到她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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