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李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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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離開穀口，沿著來時的山道往回走。
暮色已經漫過山脊，林子裡暗得快，樹冠交錯處偶爾漏出一線暗金色的殘光。
黃蓉和花鼓走在前麵，王語嫣跟在中間，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霽無瑕，因為她落在後麵已經有些遠了。
不過霽無瑕不說話，又一直在視線範圍裡，王語嫣倒也沒多想。
霽無瑕步子不快，銀發高束，藍白勁裝在暮色裡泛著冰紋的微光。
她左手垂在身側，右手按在腰間束腕上，腳步微頓，目光落在身後蜿蜒的山道上。
那道目光還在。
從穀口出來時就有了，起初隻是遠遠跟著，後來距離一點一點縮短……
沒有惡意，但帶著一點逗貓般的打趣。
霽無瑕沒聲張，她讓三個丫頭走在前麵，自己放慢腳步，就是想看看這個一直跟著她們的人是誰。
山道轉過一個彎，前方傳來黃蓉和花鼓的笑鬨聲，她們在比誰扔石子扔得遠，王語嫣的聲音也夾在其中，輕輕笑著。
就在這時，身後林子裡傳來一聲極輕的枝折聲，像是有人故意踩斷一根細枝，提醒你她來了。
霽無瑕停下腳步，緩緩轉身，背身的一瞬間，泰若山劍已經被她從玉珠世界裡拿了出來握在手上。
山道空蕩蕩的，暮色把林子染成深墨色。
“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
聲音不大，但在山穀裡傳得極遠，清悅但沒有溫度。
林子裡靜了三息，一道身影從樹影裡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女子。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青布衫子，背著一隻竹簍，簍裡裝著幾株剛采的藥草。
她的麵容很普通，也很違和，好似這人不該長得這般普通，想來是用了什麼易容的法子。
年紀看似隻有二十出頭，但周身氣勢如淵似海，極為不凡。
她站在不遠處看著霽無瑕，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種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看著溫婉，但她的目光掃過霽無瑕手中泰若山劍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
“前輩跟著我們多久了？”
霽無瑕也看著她，聲音平穩。
“也沒多久。”
女子聲音清潤，像山泉滴在石板上，很好聽。
“從你們進琅嬛福地開始，我就坐山崖上看著呢。”
她偏了偏頭，目光在霽無瑕身上轉了一圈，從銀發到藍白勁裝，最後落在她臉上，雙眸微微亮了一下。
這種眼神霽無瑕很熟悉，邀月看她的時候就是這種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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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修為不錯，今年多大了。”
霽無瑕沒有回答，雙眼也打量著對方。
即便沒有交手，但霽無瑕能感覺到這個人很強，不是一般的強，最起碼比花月影是要強一些的。
“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我？”
女子笑了笑，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碎發。
“一個采藥的山野女子罷了。”
她說著，抬腳往前邁出一步，卻沒發出半點聲響，連周圍的空氣都沒有一絲波動。
“天人境。”
霽無瑕眉梢微揚。
“有眼光。”
女子又往前一步，眉眼彎彎，語氣像在逗一隻炸毛的貓。
“你想知道我的名字？打贏我就告訴你。”
霽無瑕沒再說話。
下一瞬間，她動了。
藍白身影如離弦之箭，一步踏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對麵。
右手泰若山劍還未出鞘，橫掃而過，一道寒芒飛掠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驟冷，山道兩側的樹葉瞬間結了一層薄霜。
女子沒躲，她抬起左手，五指張開，掌心像是有一股無形的旋渦，把那道寒芒生生吸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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