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小鎮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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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小鎮叫蒙化，不大，隻有一條主街。
進無量山前，霽無瑕一行就在鎮上定了客棧還沒退，如今多一個人倒也住的下。
不過客棧裡來了不少據說是神農幫的弟子，沒了空房，李滄海隻能暫時和霽無瑕住一間。
畢竟王語嫣三人已經住了一間，再擠一個也擠不下了。
安頓下來，霽無瑕從自己包袱裡翻出一套沒穿過的新衣。
那是一件白衣。
月白暗繡銀紋的窄袖長衫，料子是蘇州來的軟煙羅，在燭光下泛著極淡的珍珠色。
腰封是同色銀線織的，配一根玉帶。
霽無瑕把白衣遞給她。
“我們體型相差不大，應是合身的。”
李滄海接過，抖開看了看，指尖撫過那片暗繡銀紋，做工極好，看著就很貴。
“給我的？”
“你那身破了。”
霽無瑕目光掃了一眼她青布衫子上的裂口。
“你先試試，若是不合身，回大理在做新的。”
“你倒是體貼。”
李滄海笑吟吟地展開白衣比了比。
“不過這顏色……白色，我穿好看嗎？”
李滄海很少穿白衣，她更喜歡青色。
“好看。”
霽無瑕輕輕頷首，沒有否認。
李滄海長得本就極美，模樣清冷，白衣自然也襯她的。
李滄海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肩膀輕顫。
“你這人，誇人都這般簡潔，很沒有誠意。”
她站起來，當著霽無瑕的麵就把青布衫子脫了。
霽無瑕背過身，順手關上了窗戶。
“躲什麼？”
李滄海的聲音帶著笑意。
“非禮勿視。”
霽無瑕沒回頭，相處時間不長，但是她已經稍微摸清楚了一些李滄海的性子。
身後窸窣作響，白衣滑過肌膚的輕響。片刻後，李滄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幫我係一下腰封，我夠不著後麵。”
“借口很差。”
霽無瑕轉身看她，李滄海已經換好了，月白長衫穿在她身上，比想象中更合適。
像山間新雪落在青鬆上，清冽又明豔。
銀紋暗繡在燭光下若隱若現，襯得她那張臉愈發穠麗。
右眼尾那顆淚痣在白衣的映襯下格外醒目。
她長發沒束，散散地垂在肩頭，像一幅沒乾的水墨畫。
霽無瑕走過去，接過腰封，繞到她身後，替她係好。
指尖不經意碰到她後腰，觸感溫涼，像碰到一塊暖玉。
“這種借口以後少用。”
“我這可不是借口，你也要體諒一下我這個老人家。”
李滄海低頭看了看腰封的結，又看了看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你眼光不錯。”
她轉過身，白衣微微晃動。
“以後多給我幾件，要是有青色的就更好了。”
“沒有，就這一件。”
霽無瑕把包袱收整理好。
“小氣。”
夜深了，王語嫣，黃蓉，花鼓三人已經睡下。
洗漱完畢，霽無瑕推開門走到後院，月亮很好，照得小院像鋪了一層薄霜。
山風從遠處無量山方向吹來，帶著鬆針和夜露的氣息。
李滄海坐在屋頂上。
白衣在月光下泛著冷銀色，她一條腿垂下來，一條腿曲著，手裡端著一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酒。
“要喝一杯嗎？”
她看著夜空，聲音懶懶的。
“我不喜飲酒。”
霽無瑕身影輕輕躍起落在她旁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藍白勁裝和月白長衫並排坐在瓦片上。
這話半真半假，前世她很喜歡喝酒，隻是這一世不太喜歡罷了。
李滄海側頭看她，月光落在霽無瑕臉上，銀發像鍍了一層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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