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剛開的一瞬間，一道白影從桃樹枝頭俯衝下來。
向晴嚇了一跳，那白影體型極大，翼展近一米，是一隻白鷹，通體雪羽如練，琥珀色的眼睛清亮銳利。
它落在霽無瑕身旁的地上，就這麼站著居然有大半個人高。
它低頭啄了一下霽無瑕的裙擺，又偏過腦袋打量院門口那幾個生人。
牆頭另一道白影緊接著滑翔下來，落在院牆的青磚上，比前一隻略小些，姿態更優雅。
“追雲，逐月。”
霽無瑕伸手撫了撫身前那隻的頸羽，那隻白鷹眯了眯眼，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當年霽父霽母帶來的兩隻白鷹，如今已經在穀中繁衍生息，家族成員從最初的兩隻繁衍到了幾十隻。
牆頭那隻也飛了過來，落在霽無瑕另一側收翅站定，兩隻白鷹一左一右，像兩尊護法門神。
院裡的動靜引來了屋裡的人，正屋的門被推開，王語嫣探出頭來。
她已經十五歲了，眉眼長開了許多，褪去了幼年的軟糯，多了幾分溫婉的輪廓。
她看見霽無瑕站在院子裡，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就跑了出來。
“姐姐！你回來了！”
她跑到近前，先是看了霽無瑕一眼，又看了看那兩隻鷹，再扭頭看了看院門口的幾個人，目光在花鼓和向晴身上各停了一下，最後收回來，笑著挽住了霽無瑕的胳膊。
“你這一趟回來短時間不走了吧？我好想你，還有阿朱也想你，阿碧也想你，憐星姐姐也想你！”
說著，王語嫣壓低聲音看了看周圍。
“邀月姐姐雖然沒說，但是她也很想你，畢竟她幾乎每日都要從門口路過。”
阿朱已經從廚房端了茶出來，她本就比王語嫣大幾歲，如今營養跟上了，比王語嫣高半個頭，身形利落，長得也很美。
她把茶盤擱在石桌上，朝霽無瑕笑了笑，又朝花鼓她們點了點頭。
“小姐，還有幾位客人先喝茶。”
“這是今年剛到的雪頂寒翠。”
阿碧從左側廂房推門出來，手裡捧著的盤子裡放著幾碟糕點。
“小姐，趕路想必也是累了，先吃點墊墊，我等等和姐姐去做飯。”
張三娘倒也不客氣，在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舒了口氣，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阿朱阿碧，還是你們這兒好，有沒有想我，快來讓姐姐抱抱！”
她嬉笑著，有些不太正經。
“郡主玩笑了。”
阿朱莞爾一笑，倒也沒當真，這人曆來如此灑脫，做不得數。
“不要叫什麼郡主，太生分。”
張三娘擺擺手，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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