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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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天離開正殿時，日頭已經偏西。
走到外穀客舍門口時，江楓正坐在石墩上發呆，手裡攥著那捆荊條，還沒舍得扔。
“老哥……”
江楓見他出來，連忙起身。
燕南天拍了拍他的肩，難得沒有說笑，隻道：“你先在這安心住著，我去去就回。”
“老哥要去何處？”
“去查一件事，對了，你說那日與你同行的都有誰？”
江楓想了想，隨後才肯定道。
“隻有江琴啊，因為走的不遠，所以我也就沒帶下人。”
燕南天頓了頓，微微蹙眉。
“你那書童江琴？”
江楓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解，但還是點點頭。
“是他，琴兒忠心耿耿，跟了我十幾年，從未有過差池，老哥為何突然問起他？”
燕南天沒答，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複雜得像在看一個沒穿衣服就跑出門的孩子。
“你在這先住著，別亂跑。”
說完他大步出了穀口，身影很快沒入暮色。
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霽無瑕推開聽窗，外頭山霧未散，白茫茫一片。
追雲蹲在窗欞上，歪著頭看她，眼睛裡映著晨光。
她伸手揉了揉白鷹的腦袋，追雲舒服地眯起眼，翅膀輕輕抖了抖。
“去玩耍吧。”
追雲撲棱一聲飛出去，在空中盤旋半圈，朝內穀方向去了。
逐月正站在殿脊上，迎著初升的日頭梳理羽毛，聽見追雲的振翅聲，也展翅跟了上去。
霽無瑕收回目光，轉身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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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她換好一身白衣，走出門時，邀月已經等在外麵了。
邀月今日穿了一身絳紫長袍，腰束玉帶，墨發用一根紫玉簪綰起，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劍，冷意逼人。
她看見霽無瑕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準備好了嗎？”
霽無瑕點了點頭，抬手把阿朱昨夜打理好的水色藍氅披上。
“走。”
兩人剛走到內穀入口，一道白色身影從側麵廊道裡閃出來，正是憐星。
她手裡捧著一個小包袱，快步走到霽無瑕麵前，塞進她懷裡。
“師妹，姐姐，你們帶著路上吃。”
語氣淡淡的，但耳根有點紅。
霽無瑕低頭打開看了一眼，幾塊桂花糕，一包蜜餞，還有兩個用荷葉包好的肉餅。
“多謝二師姐。”
邀月在旁邊輕咳一聲，憐星立刻退開半步，擺擺手。
“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嗯，你在穀中若有事直接去禁地找師傅師祖便是。”
“姐姐，我知道的。”
憐星輕輕頷首，目送兩人背影消失在晨霧之中。
…………
三日後，蘇州，午後。
霽無瑕和邀月到蘇州的時候，天上正飄著細雨。
蘇州城還是老樣子，河道縱橫，石橋如織，青瓦白牆在雨霧中洇成一片水墨。
隻是街麵上的氣氛比往日緊了幾分，幾個穿破舊短打的漢子三三兩兩聚在茶攤邊，說話聲音壓得很低，眼神時不時往街角瞟。
霽無瑕目光掃過街角那間當鋪。
彭記當鋪。
招牌有些舊了，漆色剝落，但門麵不小
一天前，燕南天傳來的消息說，這家當鋪的東家和丐幫蘇州分舵舵主是堂兄弟，而且十二星相的裡的龍、蛇二人和這家當鋪有些牽扯，而相同點就是，江琴這人同樣和龍蛇兩人有些牽扯。
“先住店。”
霽無瑕收回視線，語氣平淡。
兩人在觀前街附近找了一家客棧，要了二樓兩間相鄰的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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