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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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
重複咀嚼了一遍了那個對少女來說，既熟悉，又生澀的詞，她的表情中除了疑惑，更多了幾分茫然。
麵對柏妮絲那甚至有些強硬的態度，TOQ-0324一時間語塞了，內心充斥著茫然與訝異——從未有人和她說起過名字對於一個人的意義，無論是她的姐姐們，亦或是那些“醫生”們。
在她，在她們的認知中，“名字”不過是一串由字母或是數字組成的，作為代號的詞組罷了，她從未在意過自己究竟被稱作什麼。
“你們隻不過是被製造出來的道具罷了。”
那譏諷的話語，以及隱藏於鏡片下的冷漠眼神仿佛仍舊在少女的眼前閃現——直到那一瞬，她才真正認識到，在“圈養”了自己五年的“醫生”眼裡，她連一個人，一個生物都算不上，隻是一件令她發笑的道具……
因而，在柏妮絲——這個和她相識隻過了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女人，在對方直言不諱地肯定了少女作為“人類”的身份後，她的內心，確確實實不可抑製地產生了一絲……不，是強烈的，足以令她頭暈目眩的喜悅。
第一次有人願意告訴她“名字”對於一個人的意義，第一次，有人願意將她作為一個人，而非道具對待……
儘管這或許有些唐突，但在柏妮絲的那直視著少女的雙眸而作出的獨白之後，那纏繞於TOQ-0324的心扉枷鎖已然對前者鬆動了大半。
與對方那飽含著真摯的眼眸對視了片刻後，少女低下頭，深深地呼吸了一次——隨後，猛地揚起臉，目光在一瞬間變得堅毅而釋然。
“謝謝您……柏妮絲小姐，真的謝謝您……不止是因為您將我從那裡救出，更是因為您是除了我的姐姐們以外，第一個願意……肯定我身為‘人類’的身份的人，您的善意與真誠，我無以回報，因此……”
再一次深呼吸，黑發少女顫抖著抬起自己被白色的繃帶纏得嚴嚴實實的手臂，用那蒼白而纖細的，有些冰涼的小手握住了柏妮絲搭在自己肩頭的手掌。
“因此，我希望由您來給予我一個合適的名字，這也是我作為一個‘人類’，所作出的請求。”
鼓起勇氣說完這一段話後，TOQ-0324下意識地握緊了掌心那溫暖的柔荑，細細感受著蘊藏於肌膚之下的，令人沉醉的體溫。
對現在的她來說，柏妮絲已然不隻是救命恩人那麼簡單了，她從後者的身上，嗅到了一種陌生，卻又異常熟悉的味道……這種味道，令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位姐姐。
可事實上，少女所體會到的這種感覺，其本應來自於那被稱作“母親”的存在……但對於無父無母的克隆人來說，這隻不過是一個陌生的，從未呼喚過的稱呼罷了，對於行使了母親的職責的人，她隻會單純而無措，甚至有些可悲地稱呼她們……姐姐。
“欸欸？我本來是打算讓你自己取名字的來著……”
對於少女的請求，柏妮絲有些詫異地出聲道——她似是本來打算拒絕這個請求，但當她對上那一雙充斥著希冀的波光的雙眸時，終究還是沒有把那個“不”字說出口。
綠色的眼眸端詳著眼前握住她的手的嬌弱少女，將後者純潔無垢的眼神倒映在眼底，不過片刻，她便得到了答案。
“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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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妮絲將臉湊近了黑發少女幾分，語氣極儘溫和地說道。
“當我注視著你的臉，你的眼睛的時候，腦海裡就蹦出來了這個名字——諾娜，溫柔而又堅強，令人不自覺地聯想到初春的黎明，希望你能喜歡，可憐的孩子。”
昂著腦袋，靜靜聆聽著女人的話語的同時，黑發少女也在細細觀察著對方的表情，感受著對方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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