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燉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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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闖什麼禍了，艾娃？”
一道嚴肅而帶有些許無奈的女聲自門口的方向響起，緊隨那名年輕護士而後進入病房的，是另一位年齡要大的多的護士，目測四十多歲，她那雙嚴厲中隱含著深藏的慈悲的狹長眼眸如鷹隼一般掃過揉著鼻子的諾娜與那名年輕護士後，很快便確定了“罪魁禍首”。
“真是的，艾娃，都說了多少遍了，開門的時候要慢一點。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因為你而鼻子遭殃的病人了。”
“嗚嗚，對不起德麗莎夫人，下次我一定注意……”
被喚作艾娃的年輕護士在被那名年長的護士訓斥後，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她低垂著腦袋，一邊對著手指，一邊悄悄將視線瞟向一旁的諾娜，似是在觀察著後者的態度。
歎了一口氣，諾娜此刻即便再有怨氣，也是有力無處使。
“沒關係的，這位——額，德麗莎夫人，我想艾娃小姐她也不是故意的……”
諾娜正打算出聲替艾娃解圍，然而她的話語卻反而引來了德麗莎夫人的注視——她的目光使諾娜一時間感到壓力倍增，令她不由自主地止住話頭，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有什麼話說錯了。
“哎呀，你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這位病號小姐。”
一邊說著，德麗莎一邊向著諾娜所在的方向走來，前者的銳利眼神令少女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
“那個，怎麼了嗎？”
諾娜有些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心虛。
德麗莎幾步站到了諾娜的麵前，二人在經過一陣沉默之後的對視後，率先開口的是那名護士。
“你怎麼下床了呀。唉，恕我直言，本來以你的傷勢，我是向柏妮絲小姐提議給你打上一針麻醉，好讓你一覺睡到明天中午，免得你到處亂動的。”
德麗莎夫人低沉而略帶沙啞的嗓音中夾雜了些許的埋怨的意味，同時，她不經意間透露的一些事情也讓諾娜不禁汗毛倒豎。
“那個……其實我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諾娜小聲地回應道，她覺得自己的額頭上此刻絕對已經布滿了汗珠——她的本能在時刻提醒著自己，眼前這位身著護士裝的中年女性絕對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善茬”……
“是嗎？”女人隻是抬了抬眼皮子，將少女上下打量了一遍後，不禁皺起了眉頭，語氣陡然間變得猶如寒冬的霜風一般嚴酷，“這位病號小姐，我想您還沒有搞明白，判定您的身體是否康複這件事並不是您說了算的，要結合醫生的問診以及檢查結果，現在，請您立刻、馬上給我躺回病床上去！聽明白了嗎？”
“……咕嗚嗚！”
被德麗莎嚴厲的話語嚇得發出丟人聲音的諾娜下一秒便猶如被貓追趕的老鼠一般一瘸一拐地撲回了床上。
見少女乖乖地躺回了床上，德麗莎原本深深皺起的眉頭也不由得緩和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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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的配合。”
而就在這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自“乖巧”地躺在病床上的少女身上傳來：
咕……咕嚕嚕……
“……呃。”
諾娜一時間愣住了——她猛然間意識到，現在的時間差不多算是午後了，而自己自昨夜之後，便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
清醒後的恍惚感以及對身邊事物的好奇在逐漸散去，饑餓感正緩緩爬上她依舊殘留著疼痛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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