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素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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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決定了，那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欸？現在就去嗎？”
麵對少女有些愣神的表情，柏妮絲隻是溫和地笑了笑。
“她本人在你來這裡之前，就因為一些原因，駐留在這家醫院裡養傷——事實上，她就在樓上。”
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諾娜正打算拉開被子下床，紅發的女性忽然向著靠坐在床頭的嬌小少女，伸出了自己的手，宛如迎接公主殿下的騎士。
“來吧，小家夥，可以自己下床嗎？”
那是一隻白皙的手，但在掌心以及中指的關節處，卻生著粗糙的老繭——諾娜望著這隻遞到自己眼前的手，一時間出了神。
“唔……唔？啊！不好意思，我、我能自己走路的，謝謝您的關心！”
直到對方用掌心在她的眼前晃了晃，少女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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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被子，諾娜握住了那隻遞向自己的手，一如她們初次於那片充斥著火與血的煉獄中相遇時的那般——隻不過這次，是柏妮絲主動向她伸出的手。
在對方的攙扶下，諾娜有些笨拙地爬下了病床。
但就在她站起身子，打算向著門口的方向走去的時候，柏妮絲卻忽然叫住了她。
“稍等一下，小諾娜。”
聽到對方的呼喚，諾娜不自覺地便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柏妮絲小姐？”少女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而柏妮絲並沒有第一時間時間回答她，而是撐著自己的下巴，神情專注地打量著她。
“……”
直到諾娜被看到開始渾身起雞皮疙瘩了，柏妮絲才蹙起眉頭開口道：
“先別急著走，諾娜，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穿的這身衣服有些不太妥嗎？”
“欸？這身衣服……不好嗎？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呀？就是普通的病號服……”向著另外一邊歪了歪腦袋，黑發少女有些不明所以地仰頭望著身邊的柏妮絲。
而事實上，諾娜身上的這身病號服雖然本身沒什麼問題，但由於她過去在機構中的生活而導致的營養不良，這身衣服穿在她嬌小的身體上，顯得尤為寬大，衣領的領口處幾乎快滑到她的前胸，露出她蒼白的脖頸與肩頭。
而麵對少女純淨無垢的目光，卻讓柏妮絲一時間語塞了——她似乎忘記了，諾娜是一個出生於實驗機構中的克隆人，他們不會教導她不必要的生活方麵的常識，甚至於，可能在後者的認知中，服裝隻是單純地被用作一種遮蔽身體的工具，而不會有美觀或是舒適的欲求。
輕歎了一口氣，柏妮絲將穿在自己身上的墨綠色大衣脫了下來，披在了諾娜的肩頭。
“欸？柏、柏妮絲小姐？”
諾娜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看站在自己身旁的女性——那身大衣對她來說有些太大了，下擺長得快拖到地上，袖口也太寬了，其下穿著的藍白色的病號服與墨綠色的外套格格不入，但好在，它完全將她的身體包裹了進去。
但柏妮絲卻隻是輕輕摸了摸諾娜的腦袋，隨後牽起她的手，帶著她向病房門口的方向走去。
“拉好領口，現在已經是秋末了，溫度低了不少，別著涼了。”柏妮絲輕聲囑咐道，語氣溫和而耐心。
“……嗯。”諾娜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拉緊了衣領的同時，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那隻溫暖而柔軟，卻令人心疼地長著老繭的手。
“走吧，我帶你去她。”
……
穿過空曠而鮮有人煙的走廊，跨過時不時傳來呻吟聲的病房，諾娜拉著柏妮絲的手，緊緊地跟在後者的身後，而走廊上時不時有身著白衣的護士經過，他們在注意到某個披著不合身的大衣的小家夥後，總是忍不住好奇地多看兩眼，仿佛是見到什麼珍稀動物。
片刻之後，柏妮絲忽然停下腳步，拉開了某個房間的門。
“進來吧，我們到了。”一邊回應著，紅發女性一邊將諾娜拉進了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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