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來自教團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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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人類的欲望而誕生的、可悲的造物。”
這句帶著輕佻與悲憫的宣判，在空曠而血腥彌漫的倉庫辦公室裡徐徐回蕩，仿佛一把鋒利的尖刀，剖開了少女內心的傷疤。
地上的那灘血肉碎塊依然還在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而站在這堆殘骸旁的男人，他那雙狹長微睜的琥珀色瞳孔，像兩把在暗處淬了毒的匕首，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直刺向諾娜的心臟。
諾娜垂在兩側的雙手，無聲地攥緊了。
“喀嚓”一聲微響，整間辦公室的水泥牆壁發出了一聲仿佛不堪重負的聲音。那雙才剛剛褪去血色的黑眸中再次被翻湧的猩紅複瞳所占據。
“不死之身？”諾娜的聲音極冷。
“不不不，‘不死’是唯有神明才能染指的冠冕，我可不敢狂妄到自詡為神。”高禮帽用文明杖的杖尖輕輕敲打著自己的皮鞋邊緣，語調輕快得像是在同人閒聊，“硬要解釋的話……我隻是將找了幾個‘好心人’，來幫我分擔了一下這死亡的不幸罷了。”
諾娜的神情依舊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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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和我聊什麼。”她沒有繼續去深究對方話語中的真偽。
諾娜站在距離高禮帽三米開外的地方，看似沒有任何動作，但空氣中，數十隻無形的手與刀刃已然如蛛網般密布交錯，將對方周身的所有空間全部封死，“你最好挑些我感興趣的話講。否則，哪怕殺不死你，我也不介意把你切成碎塊一百次、一千次。我想，你的複活總不會是毫無代價的吧？”
高禮帽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敏銳的判斷。”男人讚歎了一句，“既然如此，我們就從您最想知道的那部分——卡珊德拉女士，從她開始聊吧。”
“……”諾娜沒有應聲，聚精會神地聆聽著。
“我與她都來自一個名為軀殼教團的能力者結社，說白了就是同事關係，隻不過我在教團中的地位要比她略高一些。”高禮帽笑著用杖尖點了點地，發出嘟嘟的悶響。
“所以，你就打算用她的命來和我做交易嗎？”諾娜瞬間便讀出了對方話裡的意思。
“聰明。”高禮帽打了個響指。
“但我有個疑問。”諾娜凝視著那張笑眯眯的臉，觀察著她麵部肌肉的每一絲抽動，“你能為此得到什麼？或者說，你需要我去做什麼？”
“首先我要糾正一點，”男人抬起手，立起一根食指，“並不是我要你去做什麼，而是教團。”
“什麼意思……？”
“意思是……教團打算拉攏您——以損失一名地位沒那麼高，能力也並不怎麼出眾的成員為代價，希望我們之間能冰釋前嫌，一同投入偉大的真我與完整之神的懷抱。”
說白了就是——你信教嗎？
那麼對於這個問題，諾娜幾乎沒怎麼思考便說出了自己的答複：
“很遺憾，我拒絕。”
自己現在在基金會有合法的身份，合法的工作，何必和這種來曆不明的邪教扯上關係？
“意料之中的回答。”高禮帽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但即便您拒絕了我，我依然會把和卡珊德拉女士有關的情報告知您。”
這下，輪到諾娜不理解了。
她本以為對方會咬死不放，或是提出其他要求。
然而，高禮帽，或者說軀殼教團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放手了……
有詐？
“別誤會，這也是教團的意思。”似是看出了諾娜眼中的疑惑，高禮帽無奈地攤了攤手，“我們睿智的教主預料到您不會如此輕易地答應這場交易，但她還是決定賣您一個人情，就當是……交個朋友。”
“交個朋友？”諾娜在口中咀嚼了一遍這句話，“聽起來你口中的教主大人對我非常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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