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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到近前，先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王文章和四個下人，然後目光移到蘇哲臉上。
愣了一拍。
然後他的膝蓋彎了。
“下官馬市監丞趙全，見過涇國侯！”
周圍的百姓聽見了，立刻炸開了鍋。
蘇哲擺了擺手，“趙監丞，派四個人，把地上這幾位押著跟我走一趟刑部。”
趙全低頭看了看王文章的慘狀，心裡哆嗦了一下。
“是！”
四個官差上前，把王文章和幾個下人架了起來。
蘇哲左手牽赤兔，右手牽那匹棗紅色小馬，往皇城方向走。
……
刑部大牢的門口，張允濟正往外走，抬眼看到蘇哲牽著馬過來，身後還押著幾個鼻青臉腫的人。
“蘇侯？這是……出什麼事了？”
蘇哲把韁繩遞給身後的官差，走到張允濟麵前。
“想搶我的馬，還想調戲雲安縣主。”
張允濟的目光唰地掃了一眼赤兔背上的段簡璧，又掃了一眼被架著往前拖的王文章。
當著蘇哲的麵調戲他未婚妻？
張允濟的眉頭擰成了一團，牙關咬了一下。
王文章腦袋翁的一下，意識到自己闖大禍了。
雲安縣主。
紀國公段綸之女。
皇帝的親外甥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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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密公主的掌上明珠。
王文章從兩個官差的手裡滑脫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了。
如果隻是搶馬，得罪一個侯爺，他爹好歹還能出麵說兩句話。
可他動的是皇帝的外甥女。這不是得罪一個人，是得罪了整個皇族。
張允濟低頭看了看王文章那張癱在地上的臉。
“王文章？”
“混賬東西，越來越無法無天了，你爹的臉都被你丟光了，彭國公要是知道你今天乾的好事，非扒你一層皮不可！”
王文章聽到張允濟的聲音，身子往前一撲，雙手抱住了張允濟的小腿。
“張叔，張叔救命，我不知道她是縣主啊，真不知道，張叔您幫我說說好話……求您了……”
張允濟低頭看著他，又抬頭看了蘇哲一眼。
蘇哲的臉上沒有任何要息事寧人的意思。
張允濟在刑部混了這麼多年，什麼臉色讀不懂？
“來人！”
他一腳把王文章甩開，“把王文章和他的隨從全部關進大牢，等候發落！”
“張叔……”
兩個刑部差役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王文章就往大牢裡拖。
王文章拚了命地回頭喊，被拖得鞋子都掉了一隻。
牢門合上。
哭喊聲隔著鐵門傳出來，悶悶的，越來越遠。
門口隻剩蘇哲，段簡璧和張允濟三個人。
段簡璧從赤兔上下來，安靜地站在蘇哲身後，已經隱隱感覺到他留下來不隻是為了王文章的事。
周圍的差役和官差都走遠了。
蘇哲聲音壓得很低，“張大人，你和王君廓關係很好？”
張允濟聞言眉頭微皺，“還行吧，多年同僚，多少有些交情。他守東門，我在刑部，逢年過節偶爾喝兩杯。”
說到這裡他目光對上蘇哲的眼睛。
刑部侍郎辦了半輩子案子，腦子比誰都快。
蘇哲不會無緣無故問這種話。
王文章的事是小事，蘇哲一個侯爺，收拾一個國公家的紈絝根本不需要刑部出麵。
他特地把人押到刑部來，還主動提起王君廓……
張允濟的瞳孔縮了一下。
“你懷疑……王君廓跟劉黑闥有勾結？”
蘇哲點了點頭。
張允濟沉默了好一會，才遲疑道。
“應該不可能啊，王君廓雖然為人……不太地道，但他這些年非常得陛下信任，守著長安東門，手握城防重兵。”
“他叛變對他有什麼好處？現在又沒有第二個皇位給他爭。”
“誰說叛變一定是為了皇位？”蘇哲的聲音更低了。
“賣個消息換點好處，這種事對他來說不算什麼新鮮招數，當年廬江王的事你不記得了？”
張允濟的臉色變了。
廬江王李瑗。
那件事刑部當年也參與了善後。
王君廓先攛掇李瑗造反，再反手殺了李瑗去李世民麵前邀功。
這種兩頭下注的做派，說他不敢賣消息給吐穀渾，張允濟自己都不信。
“但沒有證據。”張允濟壓著聲音說。“王君廓手裡有兵，動他需要鐵證。”
“所以我才來找你。”蘇哲朝大牢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兒子在裡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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