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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哲從皇宮出來以後，沒有直接回紀國公府，反而拐去了程咬金家。
門房看到他連通報都省了，笑嗬嗬地把人往裡麵迎。
蘇哲對這裡熟得跟自己家差不多，剛進後院，程夫人便讓丫鬟端來一盤剛做好的糕點。
“又在宮裡折騰一天吧，臉都快熬沒精神了，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程夫人笑著說道。
蘇哲趕緊接過盤子，“還是師娘疼我，師父那老東西隻知道坑徒弟。”
“臭小子，剛進門就編排老子！”程咬金從旁邊大步走過來，抬手就朝蘇哲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蘇哲早有準備，側身躲開，順手把糕點往嘴裡塞了一塊。
“你看你看，當著師娘麵還打徒弟，有沒有點當師父的樣子？”
程夫人沒好氣地瞪了程咬金一眼，“你輕點，他才多大，你一巴掌下去別真給打壞了。”
“這小子皮糙肉厚，比俺都抗揍。”
程咬金嘴上嘟囔著，還是沒繼續動手，伸手摟住蘇哲脖子就往書房拖。
“你跟老子過來，俺有點事問你。”
蘇哲一看他這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就知道肯定又是壽命那點破事。
果然，房門剛關上，程咬金臉上的笑容立刻收了不少。
“你之前在華州說，俺最後活得挺久，真是善終？”
“真善終。”
蘇哲找了張椅子坐下說道：“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陛下這一朝幾乎沒怎麼殺開國功臣。”
“真正被殺的也就張亮和侯君集幾個。”
程咬金趕緊坐到對麵。
“張亮俺知道，那老小子後來怎麼死的？”
“自己作死。”
蘇哲抓起桌上的果脯吃了一塊。
“他後麵收了幾百個義子，這種事放誰身上都嚇人，一個大將弄幾百個義子，陛下能不懷疑他準備乾什麼？”
“朝廷警告過他，他還不收斂，最後被人告發謀反，陛下直接把他砍了。”
程咬金聽得眼皮直跳。
“幾百個義子，他是準備生一支軍隊出來？”
“所以說作死沒辦法救。”
蘇哲攤了攤手說道：“侯君集更直接，跟著太子李承乾謀反，事情敗露以後被殺。”
程咬金沉默幾息，隨後忍不住罵了起來。
“這兩個蠢貨，有好日子不過，非得往閻王殿裡鑽。”
“陛下對俺們已經夠厚道了，真想要富貴，老老實實領兵打仗不就行了，折騰什麼謀反。”
蘇哲笑得不行。
“所以我才說師父你是真能苟，人家一個個忙著作死，你老人家後麵該裝病裝病，該裝傻裝傻，硬是活得好好的。”
“滾蛋，什麼叫苟，那叫識時務。”
程咬金罵了一句，隨後又湊近了一些。
“那程家以後怎麼樣，史書上有沒有記？”
蘇哲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記載不算多。”
“那估計好不到哪去。”
程咬金聽完倒也沒太失望，隻是歎了口氣。
蘇哲想了想，還是把情況說得更明白一些，“大唐後麵皇位爭奪太凶，幾乎代代都有類似玄武門的事。”
“程家再怎麼低調，也不可能完全置身事外。子孫隻要站錯一次隊，輕則丟官，重則全家遭殃。”
程咬金皺著眉頭聽了許久，“那看來俺以後得好好教教家裡那些兔崽子，少往皇子身邊湊。”
“這就對了。”
蘇哲笑道：“你老人家能活那麼久，靠的就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往後退。”
師徒兩人在書房裡聊了很久。
直到程夫人在外麵喊吃東西，程咬金才終於放過蘇哲。
蘇哲臨走之前還專門去跟程夫人告辭。
程夫人又讓人給他裝了不少糕點，還叮囑他少熬夜，別仗著年輕天天亂折騰身體。
蘇哲老老實實答應下來。
在程咬金麵前他敢沒大沒小，對這個一直照顧自己的師娘卻向來十分尊敬。
等回到紀國公府，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蘇哲洗漱以後剛準備睡覺，房門突然被人輕輕推開。
段簡璧探進腦袋看了一圈，確認外麵沒人以後，這才偷偷鑽進來。
蘇哲靠在床頭看得好笑，“你回自己家還搞得跟做賊一樣？”
“我就是怕丫鬟看見以後亂說。”段簡璧走到床邊坐下，眼睛裡明顯帶著好奇。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今天說的那些東西，我還是想不明白。千年以後到底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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