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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李世民難得心情不錯。
昨晚從李溫然那裡又確認了不少後世之事，雖然那女人真正有用的東西不多，可至少證明蘇哲沒有在很多關鍵事情上騙他。
來到兩儀殿以後，他很快把孔穎達、長孫無忌、房玄齡幾人叫了過來。
“殿試的題目已經大致定下，接下來就是印製考卷。”李世民看向孔穎達說道。
孔穎達點了點頭。
“臣昨夜已經讓人算過，若用大唐書店那邊的活字印刷，三天左右便能把考卷全部印完。”
“那就三天後開考。”
李世民直接拍板說道：“兩千人太多，全部塞進一個地方不現實，國子監、弘文館和太極殿同時安排考場。”
“所有考卷統一封存，開考之前任何人不得提前接觸題目。”
長孫無忌幾人紛紛應下。
幾人又把監考、閱卷和防止作弊的事情商量了一遍，正準備繼續細化，殿外忽然傳來太監通報。
“陛下，太上皇來了。”
李世民微微一愣。
李淵平時很少主動來兩儀殿。
“你們先退下吧，殿試的事情照剛才商議的辦。”李世民揮手說道。
長孫無忌幾人很快退了出去。
沒多久，李淵便背著手走進殿內。
父子兩人如今關係已經緩和很多，李世民也沒有擺皇帝架子，起身親自迎了過去。
“父親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李淵坐下以後，明顯猶豫了一下。
“昨日王裕的事情，我聽說了。”
李世民一聽就知道他是為什麼來的。
“同安姑姑去找父親了？”
李淵無奈地歎了口氣。
“到底是幾十年的親戚，她哭著求到我這裡，我也不能一句話都不說。”
“王裕被罷官，是他自己招來的，我不準備替他求官。”
“隻是他一把年紀了，你若再把他的事情登到報紙上，讓整個長安都知道，恐怕真會讓他晚節不保。”
李世民聽完卻沒有立即答應。
“父親應該很清楚，朝中像王裕這樣的人不在少數。”
“自己能力平庸，又不願意承認別人比他有本事，於是想方設法打壓有才之士，好把自己的無能遮過去。”
李淵皺了皺眉，沒有反駁。
王裕什麼性格，他比誰都清楚。
“山東士族這些年已經狂妄得沒邊了，連皇室都敢看不起。”李世民繼續說道，“朕若再不敲打，他們隻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蘇哲為大唐造出火器，這種東西足以讓大唐軍力提高數倍。”
“王裕明知道蘇哲收購糖霜價格低於市價，還要一口咬死他假公濟私，甚至想借輿論把蘇哲徹底壓死。”
“朕若輕輕放過，日後誰還敢替朝廷做事？”
李淵沉默了。
李世民又給他倒了一杯茶。
“而且這次登報，也是朕故意為之。”
“以前天下輿論大多掌握在士族手裡，他們說誰好，誰就容易有好名聲，他們想抹黑誰，普通百姓也根本分不清真假。”
“現在有了報紙，朝廷正好借王裕這件事告訴所有人，士族說的話不一定就是真的。”
李淵聽到這裡，終於輕輕歎了口氣。
“你既然已經考慮清楚，我也不多勸了。”
他說完停頓片刻，忽然想起昨天聽到的那些傳聞。
“不過你們說的火器到底有多厲害，真值得你如此看重？”
李世民頓時笑了。
“父親既然來了，朕正好帶你去看看。”
兩人很快來到海池。
昨日展示火器留下的木靶還沒有完全收走，禁軍又重新準備了一批。
李世民先讓人扔了一枚手榴彈。
巨響炸開的瞬間，李淵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等到火炮轟鳴，炮彈直接在海池中央炸起數丈高的水柱，李淵臉上的神情徹底變了。
“這……真是蘇哲造出來的？”
“當然。”
李世民又讓人搬來輕機槍，對著木靶掃了一梭子。
一排木靶轉眼被打得稀爛。
李淵盯著那些斷裂的木頭看了好半天，最後深吸一口氣。
“王裕這次確實做得過了。”
李世民嘴角當場揚了起來。
剛才還勸自己給王裕留點臉麵，現在看完火器，態度立刻就變了。
“父親現在不覺得朕絕情了？”
李淵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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