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年輕的臉湊到跟前,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月光照在他臉上,竟是格外俊朗。
孟早早此刻卻是無心欣賞了,心頭警鈴大作,心思急轉,努力組織措辭,正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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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錦川便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
「躲在這裡做什麼,剛才兩邊的廝殺,你全都看見了?」他淡淡道。
身後留下的兩名黑衣護衛立刻上前,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隻要他一聲令下,便會直接動手。
孟早早努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恐懼,壓低嗓音,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粗一些。然後又做出一副茫然又恐懼的樣子:「這……這位公子,我跟剛才兩波廝殺的人一點關係都沒有啊。」
「我就隻是本地的普通村民,夜裡跟村裡幾個哥們兒湊在一處喝酒,喝得晚了,獨走小路回家,恰好撞上這一樁禍事,我什麼都沒看見,不敢摻和你們的事。」
張錦川抱臂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盯著眼前這個「漢子」。
此人身形纖細,明顯是刻意把自己嗓子變粗的,即使如此,聲音裡還是有一絲遮掩不住的細柔。
孟早早低著頭,心卻是提到嗓子眼,掌心滿是冷汗。
空間裡,一個個木桶隨她的心思而動,時刻準備著拚命。
今日若是逃過一劫,她一定要多準備點利器在空間裡!說不定也能出其不意製勝。
下一刻,張錦川微微彎腰伸手過來,孟早早心中大駭,想要閃躲。
「別動。」張錦川輕聲道。
話音落下,扯掉裹住孟早早臉頰的黑布,烏黑的長髮散開,順著肩頭垂落,皎潔的月光照在她的臉上。
眉似彎柳,眸若桃花,皮膚白皙,五官明艷奪目,這張臉生得極具艷色,與周圍荒郊野地格格不入。
張錦川臉上那副漫不經心的笑意,瞬間滯住。
他定定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孟早早,半晌沒出聲。
身後的黑衣護衛也全都愣住,握刀的手都鬆了分。
孟早早心裡叫苦不迭,麵罩被摘,身份再也遮掩不住了。她趕緊低下頭,把散亂的頭髮擋在臉前,儘量擋住自己的樣貌。
張錦川回過神,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番,最終目光落在她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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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他帶人守到這裡,是收到消息,上麵暗樞衛的人手追蹤到此,目標不用想,必然是宋臨淵。
於是他提前帶著人手潛伏,守株待兔,把這一批暗樞衛全部剿滅,杜絕他們繼續追查宋臨淵的蹤跡。
而他萬萬沒想到,打殺完全部敵人之後,竟能在這荒土矮牆後頭,撞見這樣一位絕色女子。
張錦川頓時起了心思,示意身後護衛後退。
輕咳一聲道:「此地不是女子該深夜來的地方,你深更半夜,還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麼去?」
孟早早臉上擺出一副惶恐害怕的神色,將方才想好的事情和盤托出:「公子有所不知,今夜,我是去祖父家拿藥的,萬萬沒想到會撞見這般打鬥,嚇得我隻敢躲在牆後麵,不敢出聲。」
「公子信我,我跟那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張錦川沉默良久。
他自然是看出來了,這就是個普通的美貌農女。
便往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孟早早。
他這人素來風流,見著容貌出眾的女子,心底便生出幾分念頭:「姑娘生得這般貌美,窩在這小小青林村種地受苦,實在可惜。
你若願意跟著我,往後不必再風吹日曬下地勞作,我願給聘禮百兩,尋媒婆拜會二位高堂,姑娘可願?」
聽聞此言,孟早早渾身一寒。
她自己有這樣神奇的空間,糧食吃食可以自給自足,未來就算大旱荒年到來,她也有法子護住爹娘。
她絕不願意去做一個風流公子身邊依附別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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