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裳看著這店內陳設布局，恍惚之間竟與在過往的某一時刻重疊在一起，渾身一顫。
不經意間又回想起從前那些跪在碎瓷……還有所受的那些折磨，一時全湧上來。
謝雲裳後背不由升起一層冷汗，就在不知該如何是好時，恍惚之間孟逾白身影又浮現腦海。
如今的自己已經嫁給孟逾白為妻，往後不會再與楚慎再有任何情誼。
想到這裡，謝雲裳緩緩吐出口氣，朝前走幾步，屈膝行禮。
「民婦見過陛下。」
楚慎自然也是將謝雲裳方才那一瞬僵硬與隨後鎮定儘收眼底，一時心口像是被人揪了下。
從前在宮中時，這謝雲裳總是戰戰兢兢，行禮也不會像先前那樣，難道從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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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慎閉了閉眼，再次抬頭看向謝雲裳，兩人之間距離不過幾步，可卻像隔了一道鴻溝。
「方才那話你不答嗎？」
不知為何，謝雲裳竟從這幾字出悟出了一絲委屈。
當有這種想法時，突然覺得有些許的荒謬。
「陛下日理萬機，民婦亦有家私要理，自然是不易的。」
楚慎聽著這一番話，莫名有些懷念起曾經剛剛入宮時的謝雲裳，那時候的她不會像這般冷漠。
「謝雲裳，你在我身邊好歹三年，即便不算君臣，也算故人，你如今同我說話，非要這般冷漠？」
謝雲裳微微抬頭，直視著眼前的這一個人。
像想起什麼，她諷刺一笑：「陛下在您身邊的那幾年，究竟是什麼樣的日子，陛下當真不知？罷了，陛下身邊那麼多人，貴人多忘事。」
楚慎手指慢慢收緊，不由得在心裡想，難不成是在怪他？
未曾等孟逾白想個明白，謝雲裳此時又冷漠道：「不過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民婦如今已嫁人，從前日子，便隻是從前事。」
她說完又道：「還有陛下如今叫民婦來，若隻是為敘舊，那恕民婦直言，這沒什麼好敘的。」
「君臣也好故人也罷，三年前明夫被送出京城那一刻陳年往事便已全斷。」
楚慎原以為還能像從前那樣去拿捏著謝雲裳，可在如今才驚覺發現此人與從前變化太大。
若想拿從前那一套來壓謝雲裳，這是萬萬不可能的。
「朕是天子。」
四字一出，謝雲裳自是知曉此人這是在說自己無禮。
她背挺如鬆柏：「陛下雖為天子，可民婦該儘的禮也儘，該守的分寸也守了，不知在陛下的眼中，民婦又有何之錯？」
此番反問的話一出來，站在暗處的那李德全就悄然地為謝雲裳捏把汗。
從前怎麼都沒發現，這謝雲裳竟會這般的牙尖嘴利！難道就不怕陛下一時生氣這個大不敬之罪？
周遭氣壓亦是在這一瞬也是低了不少。
楚慎目光死死盯著她，若是那眼神如刀，謝雲裳怕不知死多少回。
謝雲裳又往後退一步，將兩人之間距離又拉得開一些。
二人之間的氛圍自然就有些許的劍拔弩張。
謝雲裳眼見楚慎沒打算再說點什麼的時候，道：「陛下若是沒有旁的事情，民婦就先告退。」說完微微屈膝，轉身便要往門口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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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裳才剛剛走一步，楚慎陰沉沉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隨後又是腳步聲響起。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謝雲裳下意識側過身，此時的楚慎已經走到自己身側，離她也是不過一臂之遙。
男人垂眼看她，目光裡翻湧著陰晴不定的情緒。
「那個孟逾白當真有那麼好？」
謝雲裳原先還以為楚慎這是打算問些什麼，沒想到開口就是問的是這一句話。
她坦然說：「民婦的夫君自然是極好的，世間無人能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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