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者,父母國人皆賤之
“你嚷嚷什麼!光彩嗎?”薑淮也豎起眉頭,口氣也比以前硬氣。“往後,你收拾起那些臭脾氣!”
“我要換個院子就是有脾氣?”南鈺朝著薑淮的腿上踢了一下,轉身就去尋顏嘉寧。
本來顏嘉寧正與群裡的皇後娘娘們討論薑淮與南鈺回來的事情,一聽南鈺來了,她隻得出去應對。
“都吵什麼呢?”
站在門口,火辣的太陽照過來,顏嘉寧立刻舉起團扇遮住了陽光。
一看到顏嘉寧出來了,南鈺立刻撥開了攔著她的丫鬟,上前衝著顏嘉寧喊起來。
“顏嘉寧,我要換住處。”
雖然團扇遮住了熾熱的陽光,但是看向南鈺的時候,顏嘉寧還是不自覺眯了一下眼睛。
她站在門口,細細端詳著南鈺。
她不知薑淮到底喜歡南鈺何處。
顏嘉寧沒見過私奔前的南鈺,不知那時的她是個怎樣的模樣。
但是現在,她哪裡有半點名門閨秀的模樣呢?
無知,又沒半點規矩。
扯著嗓門吵吵嚷嚷,丟不丟人?
“妹妹若是不喜歡蒹葭園,那你可以在其他三個園子裡轉轉,看看喜歡哪個。”
南鈺抬頭看著站在台階上的顏嘉寧。
見她抬起胳膊露出來的手腕膚白勝雪。腕間的金鑲玉手鐲雖是俗氣,但襯得那雙手更是白皙滑嫩。
南鈺忍不住摸了一下衣袖下自己那有些粗糙的手。
然後恨恨地說道:“我要住這個院子!”
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顏嘉寧放下團扇,緩步走下台階,走到了南鈺近前。
“妹妹,白霜苑隻有薑家主母才能住。你雖是平妻,但不是主母。”
言外之意,她還是個妾。
果然南鈺被她的話刺激到了,又跳腳反駁起來。
“我與懷安哥哥情投意合,又為他生兒育女。不日他就會明媒正娶,我便有資格住在這裡。”
南鈺很看不慣顏嘉寧那漫不經心的樣子。
就仿佛她在顏嘉寧眼裡什麼都不是。
“我知道你是嫉妒我,就想拿院子壓我一頭。”
南鈺眼中露出一抹不屑一顧。
“一個商戶女,你拿什麼與我爭?你這個世子夫人也做不了幾日!識相點,趕緊把位置騰出來!”
“我要的不僅僅是這個院子!”
“不然,我可不是吃素的!”
聽著南鈺狂妄自大的話,顏嘉寧無聲一笑。
本想過些日子收拾南鈺,免得旁人說她心胸狹窄,汙了她苦心經營的好名聲。
可是現在,南鈺上杆子來挑釁她,那她還客氣什麼!
“聘者為妻,奔者為妾,父母國人皆賤之。”
團扇半掩著顏嘉寧的臉,僅露出敏銳的雙目。
平日裡看著和氣的人,此時口中字字誅心。
“你和世子私奔苟合,整個上京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侯府許你平妻之位,不過是看你可憐,怕你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替你找補找補。”
“妹妹,你還真以為私奔苟合是何光彩的事嗎?”
“你想要我的院子,可以去找婆母要。婆母說給你,我立刻搬出去。”
“但是你想好了,如果要不來,丟臉的可是你!”
“你本來就沒什麼臉麵,這麼一丟,可就徹底沒了臉!”
周圍傳出幾聲低低的笑聲。
南鈺瞬間漲紅了臉。
“顏嘉寧!你可知道你得罪我就得罪鎮國大將軍!你夏家的生意就別想要了!”
“一個卑賤的商戶女,在我麵前耀武揚威!你算什麼東西!識趣就早點滾出侯府!”
幼稚!
出門在外五年,竟然四六不懂!
薑淮就喜歡這種貨色?
顏嘉寧冷笑一聲。
“我算什麼東西?”她往前走了兩步,然後微微抬起下巴。
“我乃臨安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薑淮正妻!”
說完她看向了院門口。
“夫君,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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