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環連一環
果然如顏嘉寧所猜測的，叢譽和文安長公主就沒打算放過謝蘊章。
一些朝臣頂著大太陽跪在麟正殿前，愣是跪了一個多時辰。
各個臉色慘白，額頭汗珠滾落。
能讓這些人這麼硬挺著，想來不是什麼小事。
謝蘊章背著手一邊走到為首跪著的叢譽跟前，一邊琢磨著他們的目的。
“大將軍，你這是何意？”
叢譽抽泣一聲，臉上儘是怒火，但仍規矩向謝蘊章叩頭。
“陛下！”
他這一聲真是聲如洪鐘，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昨夜臣與夫人肖氏在長公主府與陛下痛飲。後陛下說頭疾發作想要休息，那時候陛下去了何處？”
擲地有聲的質問，但在旁人看來卻是逾越。
探尋帝蹤，乃大忌。
“朕去何處還需向你稟報？大將軍，”謝蘊章依舊是淡漠的表情，但聲音卻帶著濃濃的不滿。“你這是僭越！”
“可是臣之妻肖氏在陛下下榻的房間被人淩辱至死！陛下整夜不知所蹤！”
“臣，懇請陛下給臣一個公道！”
肖林芳死了！
謝蘊章頓時感覺頭暈目眩，踉蹌後退一步。
他身後的小太監上前扶住他。
謝蘊章回頭一看，立刻問道：“宣平呢？”
“回陛下，宣公公一直未回宮。”
宣平沒有回宮？
是生是死？
謝蘊章就著小太監手上力道站好，穩了穩心神。
“大將軍，你讓朕給你公道，那你的意思是朕殺了你的夫人肖氏？”
叢譽依舊跪著，抬起頭與謝蘊章對視著。
“臣妻肖氏也有可能是不堪受辱自殺！但她為何會死在陛下下榻的房間！還請陛下給臣一個解釋！”
“請陛下還肖夫人清白！”
“請陛下還肖夫人清白！”
“請陛下還肖夫人清白！”
其他幾位朝臣齊聲呼喊。
真是一環套一環，最後在這裡等著他呢！
謝蘊章閉上眼睛，緩和了一下情緒，又睜開眼睛。
修行這麼多年，他自認為他能很好控製好脾氣，可是今日他當真生氣。
就是為了對付他，叢譽竟然拿肖林芳的命作籌碼！
那可是他的夫人！
他還是個人嗎？
“朕離開長公主府，肖氏的死又與朕何乾？朕在那個屋子待過，死了人就得算在朕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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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軍，你有何證明那是朕殺的人！”
“捉賊捉贓！殺人償命也得講究證據！你憑空誣陷朕殺了肖氏，是何居心？”
叢譽踉蹌站起來，直接麵對謝蘊章。
“那陛下告訴臣，昨夜你又在何處？”
為了顏嘉寧的名聲，謝蘊章沒有吭聲。
見謝蘊章不說話，叢譽的態度更是囂張。“陛下，你不敢說就是心裡有鬼！你就是怨恨肖氏當年舍棄你嫁給臣，就將她殺了泄憤！”
“大將軍，你在此煽動群臣圍攻朕，真是想為肖氏尋找一個公道嗎？想要找公道不該先找出殺死肖氏的真凶嗎？”
“叢譽，你回答朕，殺死肖氏的真凶到底是誰？”
麵對謝蘊章的厲聲質問，叢譽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確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謝蘊章殺人。
“宣……”謝蘊章剛要喊宣平，才想起宣平沒有回來。
“命大理寺查清肖氏死因，緝拿凶手！”
“陛下，您這是避重就輕！”叢譽不甘心。
他與文安長公主好不容易抓住謝蘊章的把柄，怎麼就能讓他脫身呢。
“大將軍，你還想說什麼？難不成凶手未明之前，你想讓朕給肖氏償命嗎？”
這回謝蘊章的聲音異常冷峻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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