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事
顏嘉寧沒想過賀家會來拜訪她。
其次前來的是賀飛月的父親，賀棟。
賀棟帶著厚禮來拜會，顏嘉寧也不能將人攆出去，便請他進來了。
“草民賀棟拜見皇後娘娘。”
“賀老爺請起，無需這般大禮。我還未入宮，受不起您這一禮。”
折枝上前扶起賀棟。“賀老爺請坐。”
即使已坐下，賀棟仍隻是虛坐一下，身子向前欠著，絲毫不敢不敬。
“娘娘，草民此次前來拜望娘娘，是為小女而來。她雖然參加選秀，目的是奔著做女官，沒想到會入宮。我們也有自知之明，這等身份入宮，隻有苦熬的份。”
說到這裡賀棟乾笑一聲。
“娘娘，日後還請您照拂一二。小女沒有別的本事，但是懂事聽話。”
“賀老爺，令愛被封婕妤，被賜長喜宮，那都是陛下意思。我還未入宮，也無權乾澀。待我入宮之後，陛下身邊的人，我都會一視同仁，不會厚此薄彼。賀老爺放心便是。”
人心都隔層肚皮，還都是多變的，顏嘉寧可不敢把賀棟的話當真。
不過日後謝蘊章的後宮充盈了，她著實需要幾個幫手。
“姑娘。”楊枝從外頭進來。
“何事？”顏嘉寧見她眉頭鎖著，像是有些焦急。
“姑娘，美食坊那裡出事了。有幾個潑皮無賴來找事，被乾活的人破了頭。”
一聽鬨出了人命，顏嘉寧的麵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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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鬨事和出人命可不一樣。
“折枝。”
折枝立刻上前。“姑娘。”
“你去妥善處理，莫讓人鑽了空子。眼下這個節骨眼，不能牽連到陛下的名聲。”
一旁的賀棟一聽，眼睛一亮。
“娘娘，您身邊的人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能人。但是外人都不知道，定會看輕姑娘女兒家的身份。不如我陪著這位姑娘過去，也算是撐撐場子。”
“不瞞娘娘，我與京兆尹黃大人也有點親，雖是遠了點，但也常年打交道。京兆府裡那幾位捕快衙役都與我很熟。”
聽他這麼一說，顏嘉寧垂下眼眸點點頭。
“那就勞煩賀老爺了。”
等賀棟隨著折枝離開，顏嘉寧靠在軟枕上扇著團扇，目光有些渙散。
“姑娘，這賀婕妤的父親過來是好是壞？”
聽到楊枝的問話，顏嘉寧的目光轉回來。“看看再說吧。”
“姑娘，那三位先於您入宮，陛下會不會有了新歡就變心了？”
說到這個，顏嘉寧爽朗一笑。
語氣也甚不在意。
“天下男人又不是他謝蘊章一個，我非得吊死在他這棵樹上嗎？”
現在顏嘉寧身份特殊，她也不好出門去廣安號，都是胡長海把賬冊送過來讓她看。
在顏嘉寧翻賬冊的空檔，胡長海又說起一件事。
“哦？”顏嘉寧放下賬冊。“徐衛鴻去找你了？他都說什麼了？”
“現如今他眾叛親離，身邊一個人也沒了。劉氏早就跑得不知所蹤。他又手腳不利索，話也說不清。”
“胡掌櫃，你可憐他了？”顏嘉寧的聲音冷了幾分。
“沒有，沒有。”胡長海連連否認。“我就和東家說說他的情況。”
“他可憐，可是顏家死的那麼多人就不可憐嗎？他還活著呢！顏家人在哪？想讓他死，很容易！但是我就要他走上人生頂峰，然後摔下來，再像狗一樣活著！”
“這樣我才能解恨！”
她都這麼說了，胡長海怎麼好意思再說下去。
等他從顏嘉寧這裡出來，他拐進一個小巷子裡對等候多時的徐衛鴻說道：“我也幫你說了，但是你造孽太深，人家不肯放過你。以後你別來尋我了，我也幫不了你什麼。”
說完他掏出點散碎銀兩放到徐衛鴻手裡。
“我也恨你那樣對顏家人。如今，你也是活該！”
說完胡長海毅然決然離開。
看著胡長海離開的背影，徐衛鴻攥著那點散碎銀子哼了一聲。
“那，那大家，都別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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