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擔當
最終，顏嘉寧還是留下了這個孩子。
現在關鍵時期，她不能意氣用事。廣安門那麼多弟子，她總不能拖累他們去死。
晚上，謝蘊章過來了。
“見過陛下。”
顏嘉寧向他行了後妃之禮。
此時謝蘊章還是有些不自在。
“身體可還有不舒坦？”謝蘊章一邊扶起她一邊詢問她的身體情況。
“已無大礙。”顏嘉寧端著一碗湯藥喝下。“正好太醫院送來補身體的湯藥。”
當著謝蘊章的麵，顏嘉寧將湯藥一口氣喝下。
喝完之後，她趕緊擦嘴。
瞧著她難捱的樣子，謝蘊章便直接說目的。
“朕過來是想和你說幾個事。”
顏嘉寧拿著手帕捂著嘴。“陛下直說便是。”
“那朕直說便是。長公主府裡的東西，文安的那些私物，你讓人送過來。朕要找幾樣東西。”
正犯惡心的顏嘉寧一聽到他要找東西，她回頭看謝蘊章。“陛下要找什麼？”
“當年先皇留下來的幾個擺件。”
顏嘉寧不太相信他的話。“明日陛下畫出樣子，讓挽枝帶人挑選一下。”
“也行。”謝蘊章麵上怏怏。
“那陛下還有什麼事情？”
這回謝蘊章倒是躊躇了一下，手上小動作頗多，像是敲不定主意。
見他這般，顏嘉寧隻道：“既然陛下沒想好，那就別說了。等想好之後，我們再商議。”
“朕隻是怕你多想。朕想讓你好好安胎。這個孩子估計也就是朕唯一的孩子了。”
聞言顏嘉寧立刻挑起眼皮，眼神犀利。“陛下這是什麼意思？是想廢後還是再次出家？”
“可能會回奉仙觀。”
顏嘉寧沒有一點慌亂，慢條斯理繼續問下去。
“那陛下如何斷定這個孩子就是男孩？”
謝蘊章別過臉不敢看她。“如果是女孩，給你過繼一個男孩便是。如果你想離開，朕便禪讓於別人。”
聽完他的話，顏嘉寧覺得不可思議。
“你是君王，就這麼不負責任？”
不等謝蘊章說話，顏嘉寧撲到他身上，緩緩靠近他。“不如，到時候我們再生個孩子。有了男孩，你願意去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謝蘊章別過臉。“你這樣成何體統！”
顏嘉寧就是不依不饒，貼得更加近。“老夫老妻有什麼？”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到她的心口。
“謝蘊章，你猜這個還是男孩還是女孩？”
謝蘊章立刻抽回手，冷眉橫對。“你怎這般不知羞恥！”
“我不知羞恥？”顏嘉寧冷笑一聲。“我和我的夫君親近倒是不知羞恥了！這天下有這種道理嗎？還是，你壓根就不是我的夫君！”
謝蘊章一把推開她，和她保持著距離。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此時謝蘊章臉上也是厭惡之色。
“顏嘉寧，日後你安穩些。你救過朕的恩情，朕不會忘，將來這天下就是你和你的孩子的！”
“那你圖什麼？”顏嘉寧不信他的鬼話。
“朕同文安說過，朕不想做皇帝，是別人硬把朕架到這個皇位上。你們誰都不信！朕隻想在奉仙觀安生待著。”
聽完他的話，顏嘉寧一點他的額頭。
“你和他比起來，真是單純！”
“他雖然是在利用我，但是他至少比你有野心，更有責任感！”
說到這裡她捏起嗓音模仿謝蘊章的聲調。
“是別人硬把朕架到這個皇位上！”
“我呸！”
“我真替那些人不值得！”
“不讓你做皇帝，讓別人做皇帝，那他們還有活路嗎？你覺得崔雍這麼護著你，寧可自己死了也護著你，為的是什麼？”
“你以為是真情嗎？”
“你死了，崔家也活不下去！”
“就像我放手不管，廣安門那些弟子也得死，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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