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看著他,默不作聲。李承化心頭猛地一抖,起身走到他麵前,“徹兒,你要清楚我們這麼辛苦謀的是什麼,同樣都是李姓一族,憑什麼我們就要屈居人下?這些年來,我苦心經營籌謀這些,耗費了多少財力和精力,花了多大的力氣去討好誘導淮南王一死來給我們鋪路,又費了多少心血去匈奴那個鬼地方跟蠻人講道理,你知道的,我辛苦了多久才好不容易得出今日這個局麵。”
“父親……”
“徹兒,父親已經年邁了,你是我的兒子,等到我們大業已成,到那時候這一切,這江山,就都是你的了,你可要比李延貞那個廢物強得多啊!”李承化急切道。
然而李徹深吸了口氣,有些哽咽地輕聲開口,“孩兒知道自己總是讓父親失望,可是我不管怎麼努力,都還是沒有父親的胸襟和野心。我不想要江山,我隻想要靜姝。”
茶杯‘啪’地一聲被狠狠擲在地上,四分五裂,李承化氣得不禁發抖,“李徹!”他直指著李徹,“我不管你怎麼想,你隻要記住,那個女人已經死了,死得乾乾淨淨,給我收起你這副窩囊樣子。從今以後,我不想再聽你提起那個女人一次!”他拂袖而去,重重地摔上了房門。
一室寂靜,李徹指尖動了動,摸到袖中一個細長圓滑的物什,染著他的體溫,又似乎染了淡淡的脂粉香氣。他不需看,他知道那是支彤管。
斯人已去,留物尚在。
那日李徹接過這支彤管,卻隻看著她笑,明知故問,“你為什麼送我這個?”
靜姝抿唇,隻笑不答。
“你去讀了那首詩?那你知不知道那詩什麼意思?”他又問。
靜姝便低下了頭,臉上緋紅,仍不說話隻是笑意深了。李徹也笑,不追問了。
靜女其姝,俟我於城隅。愛而不見,搔首躑躅。
靜女其孌,貽我彤管。彤管有煒,說懌女美。
自牧歸荑,洵美且異。匪女之為美,美人之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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