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炎玉狀似不經意掃了眼,又收回視線。
等拓行風將所有內容都說完時,果籃也見了底,老樹上抖落不少葉子,落在幾人膝頭肩上,又鋪了滿床。
拓行風合上小冊子:“你們聽明白了嗎?”
燕歸星正想點頭,想起頭發還在身後人手中,便隻是道:“明白了,多謝仙君。”
拓行風笑道:“你們既然已經叫道韻仙君為大師姐,也可直接稱我為師兄,我相信你們一定在拜師會上大放異彩。”
燕歸星道:“多謝師兄。”
江炎玉摘了顆葡萄,放入口中慢慢嚼,舌尖觸到清甜時,才問了一句。
“師兄,我想確認一下,拜師會上的最後一關是弟子之間相互決鬥,是吧。”
拓行風道:“沒錯,在試煉中優勝的弟子之間兩兩對決,按照最終的勝者排序,來選擇師尊。”
江炎玉轉頭看人:“那麼這就代表著,我們兩人很有可能在台上對戰。”
拓行風道:“是,到時候你們之間可能會對上。”
江炎玉撣去膝頭葉片,翻身下床,清清爽爽站立:“那不如現在就先比一場吧?”
雲燼雪剛給她的小辮子係上發帶,為了不被發現,隻編了細細一縷,瞧著甚是修長可愛。
忽然聽見這麼一句,她愣了下:“嗯?”
剛剛這是聊到什麼了?怎麼突然要乾架?
燕歸星回頭確認一眼辮子已經編好,也下了床:“好。”
雲燼雪:嗯???
其他幾位弟子都沒阻攔,畢竟相互對招在日常修習中很常見。
況且這裡有那麼多人,都看著呢,即使她們打紅眼了,也可以及時製止,不會出事。
能在大師姐身邊做雜役弟子,一定和常人有所不同,更何況其中一位還是師姐救下來的。
一時間,幾人看著兩道倩影走入場中,都期待萬分。
氣氛已經到這裡了,雲燼雪這時不好再叫停,隻能有些頭疼的看著兩人。
怎麼一言不合就要打架?
兩人相對而立,都盯著對方。不遠處便是開闊山崖,雲層湧動,清風如許。
童榕問道:“你們需要什麼武器?”
雲燼雪心道:啊還用武器嗎?別了吧?
燕歸星道:“劍。”
江炎玉道:“刀。”
“誒,正好。”童榕伸手將拓行風背後的長劍,與吳斐然身後的長刀拆下來,分別扔給那兩人。
這種主要武器,對於修者而言,一般都是較為敏感和重要的東西,別人輕易不能觸碰。
但童榕此番能算上冒犯的動作,卻沒有被喝止。
隻因他們幾個都太熟悉了,平日裡常常來往,也一起出門做過任務,共同經曆頗多,甚至算得上是生死之交。
彼此之間,早就不分你我。
江炎玉一甩長刀,揚眉道:“你覺得我們兩個,誰更強?”
燕歸星道:“我無意與你爭高低。”
江炎玉笑道:“是嗎,可我偏要壓你一頭。”
燕歸星不再說話,拔出長劍,冷鋒攝人。
按照經驗而言,她們這個年齡段,有一些功夫在身,但又不會太熟練。會因為缺乏經驗而失去應變能力,但又因為年輕而反應迅速。
所以打起來,往往很有看頭。
在場幾人拜入師門後,都有過類似的經曆,在長輩麵前對決,所以能猜到場中這兩人,此刻恐怕坎坷又緊張。
但看小輩互鬥,看的就是這個意思,便都提起精神,準備一飽眼福。
然而,這對決結束的比所有人想象都快。
由大師姐發令,對決開始的瞬間,兩人都迅速動作,彼此相衝,速度快到殘影都瞧不見。
而大師姐喊開始的話音還沒完全落地,便是一聲清脆的短兵相接之聲。
場中爆開靈力震蕩,一陣短暫的狂風吹來,幾人都發絲衣袂狂飛,沙塵碎石四起,老樹嘩嘩搖動。
樹上葉片紛揚而落,仿佛下了場綠色大雨,淋在場中調換了位置,背對著的兩人。
燕歸星盯著地麵,視線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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