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下午,那個總是桀驁不馴的紅衣少女說過許多對師姐不敬的話語,似乎還想著以後要對師姐做什麼,並且絕不是好事。
雖說不知道師姐為什麼那麼器重她,又看不透她真實想法。
但隻要自己變強,比那女孩更強,就不怕她懷著什麼壞心思了。
她得保護師姐啊。
可她似乎做不到,她連那女孩的一招都接不住。
那天之後,她已經好幾天晚上睡不好覺,總是想起那半截斷裂的發辮。
她有一種非常不好,且強烈到讓她恐懼的預感。
也許未來某一天,那個人也會用同樣的方式,把師姐從她身邊搶走,而她將猶如那一刻看著被切斷的發絲一樣,毫無反抗之力。
燕歸星頭埋的更低,削瘦的肩膀顫動著。
若是之前能夠更勤奮一些就好了,若是晚上睡覺的時間可以再縮短一些,吃飯吃的更快一些,對於修習之術更加參透一些......
是不是會不一樣?
是因為之前的生活過於輕鬆嗎?是因為我接觸修仙世界過晚,才拉下別人那麼大一截嗎?
還是說,她本就天賦不如人,這一輩子也難以望其項背?
問題出自哪裡?
微涼的指捧住她臉頰,又慢慢用力,讓她被迫麵向坐在一邊的女人。
雲燼雪輕笑道:“你在想什麼?”
距離過近,女人的手還捧在她臉下,不想掙脫,便隻能與她對視。
那雙眼裡斂著水紋一般的光澤柔波,又仿佛一把小勾子,從自己的眼睛進入身體,勾出心臟裡再也藏不住的話。
“我在想,我想保護你。”
雲燼雪一怔,有些哭笑不得道:“師姐也很強啊,是不是忘記了。”
她掐著少女臉蛋,故意裝凶道:“小看我是不是。”
少女慌張道:“沒...”
動作間,又是兩滴淚珠滾落,睫毛被打濕。
剛從燕家出來時,小姑娘太瘦,眼睛大,下巴尖尖的。後來被雲燼雪催著喂了這麼長時間,終於長些肉,不再瘦的有些可憐。
而原本溫潤的眉眼,也終於顯露出與年齡相符的乖巧可愛,加上皮膚白皙,烏發如墨,讓人瞧著都移不開眼。
這樣的少女垂淚,誰也受不了。
雲燼雪作為一個心比棉絮還軟的女人,差點也跟著紅眼眶,趕緊轉移話題道:“你猜猜我現在在想什麼?”
燕歸星掃動著長睫,悶悶道:“師姐在想什麼?”
雲燼雪道:“我在想,我晚上想吃蛋糕。”
燕歸星問道:“那是什麼?”
雲燼雪笑道:“你沒吃過吧。”
燕歸星小幅度搖搖頭。
雲燼雪道:“我晚上做給你們吃,是一種很甜很好吃的食物。”
她其實也不知道蛋糕做不做得成,畢竟這裡很多工具都缺乏,但海口先誇出去,畢竟小孩子都喜歡這些。
並且她隱隱覺得,就算自己做失敗了,難吃的無法下咽,這小姑娘大概也會全部吃乾淨後誇一句好。
越想越覺得心軟,雲燼雪算著時間,距離小反派和璀錯的對局,應該還有很久。
那她先給小女主治傷吧,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掀開衣服時,發現少女身上好幾處地方青青紫紫,雲燼雪看的直皺眉:“下次不許這樣了,逞強可不對。”
燕歸星眨巴著眼睛,感受到吹在身上的風,弱弱道:“我...我知道了,師姐。”
這邊的休息室本來就是為新弟子準備,自然也有提前備好藥物。
雲燼雪走過去,很不客氣的直接拿了最好又最少的藥。
挖出藥膏在指尖,似乎有些冰涼。
雲燼雪注入靈力,讓藥暖烘烘時,才貼上少女肌膚輕揉。
手指扣著長凳邊緣,燕歸星視線不知該往哪裡放,飄來飄去,最後定格在女人發間的玉冠上。
真好看,和她相稱極了。
她小時候也看過許多故事話本,對於其中關於女俠的描寫也神往過,但卻無法想象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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