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睡，有什麼問題？”
江炎玉瑟縮一下，笑道：“沒。”
她說完這個字就被困意淹沒，又克製著讓自己不要睡去。雲燼雪問道：“乾嘛還撐著，不是困嗎。”
“還好...”江炎玉咬咬唇，似乎想將自己喚醒：“再等等吧。”
不用多問，雲燼雪已經明白她在堅持著什麼。
今日已經是她來到這世界的第十四天了，她大概以為自己明天就會消失了，所以最後的時間要好好利用，決不能浪費在睡眠上。
而這十四天內，每一次纏綿都越發熱烈持久，仿佛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壓下對徹底消失的恐懼，以及記住這種與愛人糾纏的深刻感受，刻入骨血。
寧願在最後時間裡儘可能的索要，也不願說開來一起解決問題。
這段時間明裡暗裡問過不少次，都被她搪塞過去，雲燼雪心裡又燃起細細的火，固然在某些事上可以發泄一些，但因為她身體還沒好利索就始終所有顧慮，不能完全儘興。
等明天，若是明天她還當悶葫蘆，那麼她可不會顧及那麼多了。
第二天到來，能明顯感受到那女人低落又強撐起來的情緒，雲燼雪如往常一般正常和她交流，耐心等待著，直到日暮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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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收入一條短信，來自米八，表示所有事情都已經辦好。
【好好享受你們的新生活吧。】
雲燼雪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了地。
問父親要了車鑰匙，給江炎玉換好衣服，她道：“走，帶你出去看日出。”
口中哼著歌，準備好飲水和零食，雲燼雪帶著人去地下車庫，開了四十分鐘，來到江岸邊，恰好看到橘黃色天幕吞噬著大地燈火。
車子慢速滑動在江岸邊，有賣發光氣球和花束的老奶奶吆喝生意。雲燼雪停車，搖下車窗，買下一大束玫瑰，打開車門接過來，整整齊齊放進江炎玉懷裡，又繼續驅車前進。
在江岸邊找了處視野絕佳處，雲燼雪解開安全帶，長長呼出一口氣。
口袋裡裝著什麼東西，她隔著褲子摸了摸，感受到某種弧度，還能聽見細碎的塑料包裝袋聲響。
這東西她帶了挺多過來，還是第一次用，也不知道需不需要看說明書。
側首看向副駕駛，江炎玉抱著一大捧玫瑰，在車燈下，那張麵容清靈精致，遠比玫瑰要吸引人多了。
細細嗅了嗅花香，她眼眶通紅的看過來：“謝謝師姐。”
“嗯。”雲燼雪不怎麼認真的應了聲，放倒車座椅：“你去後座。”
她沒有開自己那輛車，而是特意開了父親的，就是因為後座空間會更寬敞一些。
江炎玉還沉浸在情緒中，依言爬去了後座。
將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雲燼雪看了眼，又環顧窗外，這個時間並沒有誰過來，這裡也足夠隱蔽，加上單向看外界的車窗。所以，沒有人會發現。
沒想到有天會打算做這種離經叛道的事，但心裡那微妙怒火的確需要宣泄，也要給某個不聽話的人教訓，最好讓她徹底忘不了，家裡那環境並不適合。
脊背有些僵硬，她調整著呼吸。
車內循環播放著Ashlee的《Alone With You》，雲燼雪將音響聲音開大，關閉車內燈光，也爬去了後座。在女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將人壓下車門上，霞光從她身後照來，讓她的輪廓夢幻至極。
雲燼雪俯身吻下去，銜著溫暖持續許久，直到這個並不算舒服的姿勢讓兩人都僵硬了，才將她放開。雙唇已麻木，而窗外黑透，星光墜在江麵上，隨著浪花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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