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生著熊熊的火, 旁邊放著煮得溫熱的湯。路靖堯身上裹著溫暖柔軟的毛毯，小?口小?口喝著補充能量的飲料。
這在雪山環境下堪稱奢靡的待遇, 卻並沒有給她帶來多少開心，路靖堯表情冷漠地看著火焰，仿佛在思?考要不要滅世這種嚴肅的問?題。
“別生氣了，我不是衣服都沒脫就?下去救你了嗎？”旁邊同樣裹著毯子的張三?說，“大家隻是沒看清楚。”
路靖堯淡淡地看過去：“我寧願你把衣服脫了，我也能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天賦異稟能做到炮火連天。”
張三?：“……你想看的話，到現?實中我給你好好看啊！”
“不用?了, 我隻對副本紙片人感興趣，現?實中的男人多臟啊。”
張三?：“……”
帳篷的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年豆包小?心翼翼探進一個腦袋，朝著路靖堯討好地笑：“路姐，我們剛才檢查了韓景辰的屍體, 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個，你看！”
她小?碎步走進來, 把手裡拿著的一張照片遞給了路靖堯。張三?也裹著毯子擠過來, 兩顆腦袋湊在一起看那?張照片。
照片在水裡泡了太久，已經模糊不清了。年豆包和?郭大富已經進行了簡單的烤乾處理, 能看出來是一張還?算挺新?的合照。路靖堯數了數, 布滿了白色水痕的照片上一共有二十八個人, 每個人都笑得非常燦爛, 站在最後一排中間的高個男人手中舉著一麵旗幟，藍色底色, 白色的英文字母“Life Rescue”，最前麵蹲著的一排人扯著一條橫幅——“生命救援，刻不容緩”。
韓景辰站在第三?排的位置, 看上去要年輕一些?，他左手摟著一個女人，笑得算是全照片最傻。
並不是每個人的臉都清晰可見，二十八個人中，有幾個人的臉都如同馬賽克一樣模糊，路靖堯用?手指擦了擦，發現?並不是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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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處理過，擦不掉。”年豆包說，“看起來像是這個救援隊的合照，不過，這東西有什麼用?嗎？”
路靖堯沉默著，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上一個副本裡，婷婷的日記本上麵那?些?被黑色打碼的名字。
“這可太有用?了。”張三?輕聲說，“亡靈遊戲裡麵，能明顯看出的線索沒什麼用?，隻有不可見的，才代表著‘存在’。”
路靖堯和?他對視了一眼，慢慢開口：“我上一個副本找到過這樣的線索，那?上麵打碼的名字代表著活人，而且，正好是玩家代表的身份。你說這張照片是不是……”
“可這上麵有八個人。”年豆包的聲音微微發抖，“我們一共才五個人！其?他三?個人在哪裡？”
張三?眯著眼睛，若有所思?地說：“我記得我說過，有的時候，副本中可能會出現?玩家有不同任務的情況……”
路靖堯驚愕地看著他，腦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然後她迅速又壓下去了。
這貨有多不靠譜她已經體會過了，這種時候，在沒有確認自己?的猜想之前，絕對不能讓額外的情緒影響自己?的自信！
“韓景辰的屍體怎麼樣？”路靖堯定了定神，問?道。
“郭大富看著呢。”年豆包說，“走得很?安詳。路姐，你確定他在水下跟你說了那?些?話嗎？真?的不是因為你變成了……變成了美?人魚產生的幻聽？”
路靖堯：“……我確定！這個海牛不是一般海牛，這個海牛聽力很?正常！”
“如果是真?的，那?就?更可怕了。”張三?低聲說，“我們的任務是配合隊友完成救援任務，如果真?的有三?個玩家和?我們的任務不同，他們的任務會是什麼？而且……三?個玩家，薛天瑞、周坤、小?五，正好也是三?個呢……”
他眼神幽幽的：“你們說，會不會根本沒有什麼探險隊，從一開始就?隻有兩撥玩家的相互廝殺？是不是很?有道理？”
路靖堯：“……”
很?有道理，有道理到她差點就?信了。
路靖堯覺得自己?像是剛剛做出考試最後一道大題，結果卻偷看到前麵同學做的試卷和?自己?完全不同，在要不要把同學的答案抄到自己?卷子上之間來回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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