遷怒
蘇雪容眯起眼睛望向前方,忽然就看到了那群馬隊前的一麵旗幟。
旗幟血紅的底子繡著猙獰的虎頭,一個巨大的“徐”字懸在虎頭下方。
她猛地放下車簾,臉色蒼白無比,心跳加快。
徐家軍!
林錦玉和小紅頓時就被嚇到了。
雖說天下大定,但如蘇雪容所說,四處還遊走著各種流寇,經常趁機出來打家劫舍。
若是真遇到亡命之徒,她們僅靠幾個林家護院又怎麼能逃脫?
林錦玉忍不住要哭了。
要不是她一時衝動跑出來,她們又怎麼會遇到這些流寇?
林壯等人也都紛紛神色緊張,儘量保持低調,不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徐頌年帶著徐家的精兵隊伍,正趕往宿州城。
他本被父親傳令往京城趕,但是途中卻接到了姐姐的消息,讓他順道去宿州未來姐夫的宅院裡看看,若是發現有女人的存在,即刻把人抓了帶回京城。
當他帶著人馬朝前的時候,就看到了路邊停著一輛馬車,旁邊還站著幾個護院模樣的人,神色緊張如臨大敵。
把他們徐家軍當成流寇了?
徐頌年冷笑一聲,快馬加鞭朝前衝了過去。
林壯等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蘇雪容聽到馬蹄聲漸漸遠去,心急如焚。
這些人定是衝著她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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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再待在宿州了,得儘快前往江南。
蘇雪容立刻對林錦玉道:“錦玉,我等不了馬車了,我現在就要離開。”
林錦玉急了,一把拉住了她:“表姐,你是不是在害怕什麼?”
剛才馬隊上的人,是不是要去抓蘇雪容?
蘇雪容臉色沉冷道:“剛才的徐家軍,就是你姐夫未婚妻的人,他們應該是來抓我的。”
林錦玉臉頰猛抽。
這人都沒到京城,太子的正妻就要過來抓人了?
還有沒有天理了?
“記住,回去之後不能將我相公的身份告訴你爹,他的脾氣太直,萬一和你一樣衝動,那就糟了。”
林錦玉這才意識到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樣簡單,急忙點頭:“我不說!”
旁邊的小紅也急忙道:“我也不說!”
蘇雪容跳下馬車對林壯道:“你們一定要保護好錦玉,等馬車來了就護送她回林家莊,最近也別擅自出莊子。”
林壯急忙點頭。
蘇雪容立刻跳上馬背,朝著林家莊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她就回到了林家莊,林承規已經派了馬車過去接林錦玉,看到蘇雪容獨自回來,一臉焦色:“錦玉如何了?”
“叔,她暫時不會去京城了,待會兒就會回來,我現在得趕緊讓我爹娘收拾行李,今夜即刻出發去運河,從水路去揚州。”
林承規詫異道:“為何走這麼急?”
蘇雪容頓了頓:“叔,我如今處境很危險,以後會寫信告訴你實情。”
不能告訴林承規,否則以他的脾氣怕是要跑去告禦狀的。
真這樣的話,林家一定會被徐家清算。
普通的百姓在這些皇族麵前,就如同螻蟻一般渺小,她不希望林家因她而家破人亡。
林承規也看出蘇雪容確實要急著離開,立刻道:“好,你們坐今晚的夜船先到揚州找你大哥,之後再去臨安,你爹已經將你在宿州的房契和地契委托我幫處理,待我幫你賣個高價後就把銀子送來。”
蘇敬軒和周氏看到蘇雪容的動作,也意識到情況緊急,隻草草帶了幾個必要的包袱,連丫頭都沒帶,就抱著媛姐兒,一家四口沿東路去了運河碼頭。
南下的夜船隻剩下了最後一艘,蘇敬軒找到船老大,以十兩銀子的價格,包下了一間上房。
船艙的上房分出了一間堂屋和兩間偏房,蘇雪容帶著女兒睡一間,蘇敬軒夫妻睡另一間。
半個時辰後,客船在一陣吆喝聲中,緩緩駛離了碼頭。
蘇雪容一顆心才算是安定了下來。
她隻希望剛才那些徐家人不要找去林家,否則真要讓林家遭了難,她一輩子都無法安心。
剛剛在宿州客棧裡住下不久的蕭遠,忽然就聽到樓下的街道上傳來一陣陣沉悶的馬蹄聲。
他警惕起身,立刻站在窗邊悄悄打開了一條縫朝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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