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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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靈兒咬了咬嘴唇，把臉埋進他頸窩裡。
“……想。”
一個字，輕得像歎息，卻重得像山。
葉星辰低頭吻住了她的額頭——一個極輕極柔的吻，像在確認什麼。
水花在兩人身邊蕩漾開來，驚走了潭邊的小魚。
這一次和前兩次不一樣。
第一次在客棧，她是獻身，帶著緊張和決絕；這一次在水潭，她是想要，帶著渴望和主動。
鐘靈兒摟著他的脖子，任由冰涼的潭水漫過肩頭，整個人靠在他懷裡，輕聲說：“葉大哥，你知道嗎？以前我一個人在這裡洗澡的時候，總想著要是有人陪我就好了。”
“現在有人陪了。”
“嗯。”她把臉貼在他胸口，“而且是我最喜歡的人。”
葉星辰低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發頂，心裡像被溫水泡著。“那你還想去大石頭那邊曬太陽嗎？”
“想。”
鐘靈兒從他懷裡抬起頭，眨掉睫毛上的水珠，衝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少女的天真，也有隻有他才見過的溫柔。
他抱著她走到潭邊那塊平整的大石頭上。石頭被陽光曬得溫熱，上麵鋪著他剛才脫下的外袍。
他將她輕輕放下，坐在她身邊，不是壓著她，而是並肩坐著，讓陽光一起曬著兩個人的背。
水珠從兩人身上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記。鐘靈兒仰麵躺下，濕發散在青色衣袍上，水珠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滾動，像晨露滑過花瓣。她望著頭頂漏下來的碎光，忽然說：“葉大哥，你說我們以後老了，還會來這裡嗎？”
葉星辰在她身邊躺下，側過身看著她。“會。”
“那時候你還會像現在這樣，陪我曬太陽嗎？”
“會比現在曬得更久。”他說，“老了以後時間多。”
鐘靈兒彎了彎嘴角，翻了個身麵對他，兩個人隔著不到一拳的距離，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伸手，指尖輕輕描過他的眉骨，順著鼻梁滑下來，停在他的唇邊。
“葉大哥。”
“嗯。”
“我想跟你說話。”她說，“說好多好多話。說到太陽下山，說到月亮升起來，說到我嗓子啞了，你也還在聽。”
葉星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你說，我聽著。”
鐘靈兒便真的開始說了。
她說她第一次見他的時候，覺得這人長得好看但嘴太欠；她說她後來發現他其實心很軟，隻是不擅長表達；她說她跟著他走出萬劫穀那天，心裡又怕又期待，像第一次學飛的小鳥。
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一直看著他，帶著笑意，語氣輕鬆得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葉星辰由著她講，偶爾插一句“那時候我其實也很緊張”或者“你那天轉身的樣子特別好看”，逗得她笑著捶他胸口。
陽光從樹葉間漏下來，在水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裡彌漫著水汽和野蘭花的幽香。
瀑布嘩嘩地響，像天然的屏障，將這一方小天地與外界隔絕。
後來鐘靈兒講累了，就安靜下來，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葉大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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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好暖和。”
“潭水太涼了，一會兒幫你擦乾。”
“不要。”她搖頭，“我想再靠一會兒。”
“那再靠一會兒。”
兩個人就這麼並排躺在溫熱的石頭上，聽瀑布嘩嘩地響，聽風吹過樹梢，聽陽光把皮膚曬得微微發燙。
元寶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馬車上，用小爪子捂著耳朵，把自己縮成一團——它大概覺得這兩個人太吵了。
過了很久，鐘靈兒才懶懶地動了一下，從他肩窩裡抬起頭，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帶著壓出來的紅印子。
“葉大哥，我們該回去了。”她說，“娘該等急了。”
“好。”
葉星辰先起身，把她從石頭上拉起來。鐘靈兒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他又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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