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不是你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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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狠話，但看到女兒瘦了一圈的小臉，到嘴邊的話變成了:“回來了？”
“嗯。”
“還知道回來？”
鐘靈兒低下頭，不說話了。
鐘萬仇的目光越過女兒，落在葉星辰身上。
眼神一下子變得鋒利起來，像刀子一樣剜過來。“你就是葉星辰？”
葉星辰不卑不亢:“是。”
“我女兒這幾天，跟你在一起？”
“是。”
鐘萬仇的手攥緊了太師椅的扶手，指節咯咯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製什麼。“你過來，坐下。”
葉星辰走過去，在段譽旁邊的位置坐下來。
段譽側頭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段譽。”
“葉星辰。”
兩人算是打了招呼。
丫鬟上來倒茶，茶香嫋嫋，但正堂裡的氣氛比墳地還凝重。
鐘萬仇不說話，其他人也不敢說話，隻有鐘靈兒站在堂中，像一根釘子紮在那裡。
“靈兒。”鐘萬仇終於開口了，“你過來，坐下。”
鐘靈兒看了葉星辰一眼，葉星辰微微點頭。
她走到葉星辰身邊，沒有坐到其他的空位上，而是直接坐在了葉星辰椅子扶手上。
這個動作，在場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鐘萬仇的臉色，黑得像鍋底。
就在這時候，一個紫色的身影從側門匆匆走進來。甘寶寶。
她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頭發重新梳過，臉上施了薄粉，但眼眶微紅，顯然昨晚沒睡好。
她走進正堂，目光先落在鐘靈兒身上，然後又移到葉星辰身上，最後才看向鐘萬仇。
“我來晚了。”
鐘萬仇冷哼一聲，沒有接話。
甘寶寶在鐘萬仇旁邊的位置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但她時不時看向鐘靈兒的眼神，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葉公子。”鐘萬仇開口了，“我女兒離家出走這幾天，多謝你照顧。但你一個陌生男人，和我未出閣的女兒同吃同住，這事傳出去，我萬劫穀的臉往哪兒擱？”
葉星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緊不慢。“鐘穀主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鐘萬仇的聲音拔高了，“你和我女兒，到底是什麼關係？”
正堂裡安靜得能聽到蠟燭燃燒的劈啪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葉星辰身上。段譽的折扇也不搖了，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葉星辰放下茶杯，看著鐘萬仇的眼睛。“鐘穀主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
“真話就是——”葉星辰頓了頓，“靈兒是我的人。”
鐘靈兒的臉紅了，但沒有反駁，反而挺了挺胸，像是在說“我就是他的人”。
鐘萬仇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桌上，茶盞蹦起來，茶水灑了一桌。“你——！”
“爹！”鐘靈兒也站了起來，“是我願意的！他沒有強迫我！”
鐘萬仇的臉漲得通紅，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條條蚯蚓在皮膚下麵蠕動。
他指著葉星辰，手指發抖，想罵人，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又罵不出口。
甘寶寶坐在一旁，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段譽輕咳了一聲，打圓場。“鐘穀主，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就好……”
“你給我閉嘴！”鐘萬仇一肚子火沒處撒，衝著段譽就吼了過去，“這是我家的事，輪不到你姓段的插嘴！”
段譽被吼得一愣，訕訕地閉上嘴。
但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甘寶寶的心裡。“姓段的”三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心裡那扇鎖了十七年的門。
她抬起頭，看著鐘萬仇，嘴唇哆嗦了一下。
鐘萬仇注意到了她的異樣。“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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