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取走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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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秋水沒有等滿三天。
第二天夜裡，她就來了。
月色很好，銀白色的光鋪滿昆明城的屋頂。
客棧的瓦片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露水，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葉星辰站在走廊裡，看著窗台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知道她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她站了多久。
“你倒是準時。”他說。
“我從來不等。”
李秋水從窗台上飄下來，白衣在夜風中輕輕擺動，“甘寶寶呢？”
“在房間裡，靈兒陪著她。”
李秋水看了他一眼。
“你讓她們母女在一起？”
“她怕。”
李秋水沒有說話，朝甘寶寶的房間走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
“你也來。”
葉星辰跟上去。
房間裡，甘寶寶坐在床上，背靠牆壁，鐘靈兒坐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但眼神比昨天平靜了一些。
鐘靈兒看到李秋水進來，下意識地往甘寶寶前麵擋了擋。
“我不會傷害她。”
李秋水淡淡道，“我說了，取血石不會傷她根基。”
“你說了算？”
鐘靈兒的語氣有些衝。
李秋水沒有計較，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甘寶寶。
“準備好了嗎？”
甘寶寶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可能會有些疼。”
“我不怕疼。”
李秋水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
她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懸在甘寶寶腹部上方。
一股無形的內力從她掌心湧出，房間裡忽然變得很安靜，安靜到能聽到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聲音。
甘寶寶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從蒼白變成通紅，又從通紅變成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在發抖，但她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
鐘靈兒握緊了她的手，眼眶紅了。
“娘……”
甘寶寶搖頭，說不出話，隻是死死地咬著嘴唇。
李秋水的眉頭微微皺起。
天脈血石在甘寶寶體內二十多年，已經和她經脈融為一體，取出來遠比她預想的要困難。
她的內力深入甘寶寶體內，一點一點剝離那些纏繞在血石周圍的經脈。
這個過程像在拆一座織了二十多年的毛衣——線頭早就和整件衣服纏在一起，每一針每一線都和其他針線相互勾連。
拆一根線，整件衣服都在晃動。
甘寶寶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的抖，是疼的。
那種疼不是皮肉的疼，是經脈被剝離的、深入骨髓的疼。
她再也忍不住，一聲悶哼從喉嚨裡溢出來，很短，很輕，但她還是死死咬住了嘴唇，牙齒嵌進肉裡，滲出一絲血。
“娘！”
鐘靈兒的眼淚掉了下來。
“別動。”
李秋水的聲音不帶感情，“現在打斷我，她經脈會斷。”
鐘靈兒不敢動了。
葉星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知道自己幫不上忙，這種精細的內力操作不是他現在能插手的。
他能做的，就是看著。
過了很久。
也許是一刻鐘，也許是半個時辰——在那種氣氛裡，時間失去了意義——李秋水懸在空中的手忽然收攏，五指一抓。
一顆黃豆大小的、通體血紅的珠子從甘寶寶腹部緩緩浮現出來。
它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像是有了生命一樣，輕輕地、有節奏地跳動，像一顆縮小的心臟。
血石。
天脈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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