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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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舊衣裳，衣擺沾滿了泥，靠在樹乾上，閉著眼睛，嘴唇乾裂。
她的呼吸很淺，像已經很久沒有喝水了。
葉星辰走過去蹲下來：“你還好嗎？”
她睜開眼，目光渙散，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才聚焦：“水……”
葉星辰解下水囊，扶著她喝了幾口。
她喝得很急，嗆了一下，咳了幾聲，然後靠在樹乾上喘氣：“你是……走這條路的？”
“路過。”
她緩了一會兒：“前麵有一座舊廟……我在那裡等了兩天，沒有人來。我走不動了。”
“你去哪裡？”
“去萬界武城。”她頓了頓，“我聽說那裡有一條路，能通到別的地方。”
葉星辰看著她：“你從哪裡來的？”
“從東邊來的。走了半個月了。”她低下頭，“我不知道這條路能不能走通。但我不想回去了。”
葉星辰沒有再問。
他把水囊放在她手邊：“你先休息一會兒。等你緩過來了，可以跟我一起走。”
她抬起頭看著他：“你也要去萬界武城？”
“嗯。”
她沉默了一會兒：“你叫什麼名字？”
“葉星辰。”
“我叫沈雁。”她低下頭，“沈墨是我姐姐。”
“沈墨？城西客棧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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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她之前給我寫過信，說她在萬界武城找到了一個能走通舊路的人。我以為她說的是別人。”
葉星辰沒多解釋。
他在路邊找了個平整的位置坐下來，等沈雁恢複體力。
元寶蹲在兩人中間，歪著頭看了看沈雁，又看了看葉星辰，然後跳回葉星辰懷裡縮成一團。
“你姐姐在城西住，我見過她。”
“她好嗎？”
“好。還在一棵老槐樹下麵畫路。”
沈雁彎了一下嘴角：“她從小就喜歡畫路。以前在家裡，她用樹枝在地上畫，畫完就踩掉，再畫新的。她說，路可以畫完，但走不完。所以她一直畫。”
她歇夠了，扶著樹乾站起來，步伐還有些虛，但能走了：“我歇好了。走吧。”
兩個人沿著山路繼續走。
沈雁走得不快，但步伐穩，像是一個走慣遠路的人。
她走了一段路之後，沉默了一段時間：“我姐姐跟你提到過我嗎？”
“她提到她有一個妹妹，經常走遠路。”
“她沒說錯。”她避開一截橫在路麵上的樹根，“我確實經常走遠路。”她頓了一下，“但你走的路，比我走過的都遠。”
黃昏時分，前方出現一座舊廟。
廟不大，門板已經缺了一扇，牆角的野草長得有半人高。
沈雁在廟門口停下來：“就是這裡。我在這裡等了兩天。”
葉星辰走進廟裡，地麵是夯實的土，牆角鋪了一層乾草，旁邊放著一隻空碗和一截燃過的蠟燭。
他蹲下來，用手撥開牆角的浮土，露出一截青灰色的舊磚——和萬界武城城牆根那截舊塔塔基的材質相同。
沈雁站在他身後：“你發現了什麼？”
“這條路的儘頭，和萬界武城是同一條根。”
他站起來，把浮土重新蓋回去：“今晚在這裡歇一夜。明天早上，我帶你去萬界武城。”
夜裡，葉星辰生了一小堆火。
火光照亮了破舊的廟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雁坐在火堆對麵，正用一根樹枝撥弄火堆邊緣的餘燼。
元寶蜷在葉星辰腿邊，尾巴搭在爪子上，半閉著眼睛。
沈雁的側臉在火光中微微偏斜，嘴唇因為缺水而有些乾裂，但已經不像下午那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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