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多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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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邊緣往下走了一步。
台階的材質與石板一致，灰白色，表麵被磨損過的痕跡。
他在第二級台階上站穩，抬頭看了她一眼：“下來吧。”
雲纓跟著走了下來，掃視了一圈：“這是通向哪裡的？”
“不太清楚。但它一直通向更下麵。”
斜坡大約走了二十多級台階，空間逐漸開闊。
他停下腳步，前方的空間約莫一丈見方，牆壁的材質和舊塔底層一樣，是青灰色的舊磚。
牆壁上沒有刻痕，沒有標記。
但地麵中央有一塊圓形的凹槽，邊緣光滑。
葉星辰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沿著凹槽邊緣摸了一圈。
他的手指正好貼合舊根之劍劍柄的弧度。
他拔出舊根之劍，劍身上的銀紋在暗處中亮起。
他把劍柄對準凹槽，輕輕放下去。
劍身豎直地立在凹槽中央。
一聲極輕的聲響從地下傳上來，像什麼東西被撥動了一格。
然後，牆壁上亮起了銀色的紋路——沿著磚縫緩慢延伸，像一條剛剛蘇醒的根。
雲纓退後半步，手中的短刀握緊了。
葉星辰沒有動。
銀紋在牆麵上延伸了約莫兩尺的距離，然後停下來，在牆麵中央彙聚成一個完整的圓形圖案。
圖案的中央是一道彎曲的弧線，末尾分出一個短叉——和之前看到過的幾枚印記一模一樣。
葉星辰伸手握住劍柄，把劍從凹槽中取出來。
銀紋在牆麵上停留了片刻，像它知道該停在哪裡。
他收劍入鞘：“它在認路。”
“它在找方向？”
“它在等。”
他轉身沿著台階走回地麵，把石板重新合攏，拍掉手上的土。
日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樹影投在地麵上。
傍晚，暮色從城牆上方漫過來，把城內的屋頂染成一片暖橘色。
兩個人並肩走在主街上，雲纓走在葉星辰旁邊：“你打算明天再下去？”
“嗯。看看那道銀紋會不會繼續走。”
走了一段路，她問了一句：“你今天握著劍柄的時候，感覺到它在震了嗎？”
“感覺到了。它在確認凹槽的位置。”
“它確認完了嗎？”
“確認完了。”
她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問下去。
兩個人走到武館門口的時候，她放慢了腳步，側過頭看著他：“今天晚上，你過來吃飯吧。”
“好。”
晚上，武館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兩碗麵。
葉星辰坐下來，低頭吃了一口，麵湯的溫度剛好。
雲纓坐在對麵，也低頭吃著自己的麵，她吃完最後一口，把空碗放在桌上：“葉星辰。”
“嗯。”
“你說明天還要下去。那下去之後，你打算怎麼走？”
“先看看銀紋延伸的方向。”
“如果它沒有延伸呢？”
“那就等它延伸。”
她收拾好碗筷，端起來：“那明天早上，我還是在門口等你。”
她轉身走進屋裡，那扇木門在她身後輕輕合攏，沒有完全關嚴，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葉星辰在院子裡多坐了一會兒。
元寶蹲在桌角，正用小爪子洗臉，然後跳下桌，跑進屋裡去了。
他站起來，推開院門，走回客棧，在窗台上坐了下來，舊根之劍橫放在膝上，劍鞘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第二天清晨，日光剛剛越過城牆。
葉星辰推開客棧的門，看到雲纓正站在巷口，換了一身乾淨的深色衣裳，腰間掛著那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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