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下麵還有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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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走回屋裡，在門口停了一下，“葉星辰。”
“嗯。”
“你今天在塔基旁邊，聽沈雁說聽見了水聲的時候，你也蹲下來聽了。”
“嗯。我也聽到了。”
“那你覺得那水聲，是地下河，還是別的什麼？”
“像地下河。但水聲在石壁裡流動——它可能不是河，是一條舊水道。”
她點了點頭：“那明天下去看。”
她的聲音在門檻邊停了一下，“葉星辰，你今天說的話，比平時多。”
“可能是因為找到了路。”
她彎了一下嘴角：“那就好。”
第二天清晨，三個人站在塔基入口邊緣。
葉星辰在腰間係了一卷細繩，手裡握著一盞油燈，雲纓站在他身後，沈雁站在入口另一側。
葉星辰邁下第一級台階，台階比他以為的更深，落地時足音在暗處裡回蕩了一小段，像石子投入水麵後緩緩散開的餘音。
他停了一下，等雲纓跟上來之後，又邁出第二步。
台階比預想的多。
走了大約三十多級台階之後，坡度開始平緩，腳下變成了平整的石板。
甬道兩側的牆壁開始出現水痕，不是新滲出的，而是舊的，在暗處裡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放慢腳步，把那盞油燈往前伸了一些。
前方確實有一道水流。
水不深，在通道底部緩慢流動，寬度約莫一丈。
水麵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邊緣有一道銀紋，沿著水流方向延伸，像一條被水浸透的線。
他蹲下來，用手掌貼著水道邊緣的石麵——溫熱感均勻而持續。
“水是活的。它有出口。”
雲纓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順著水走？”
“嗯。”
他把油燈舉高了一些，沿著水道邊緣的窄路走了一段。
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水流轉了一個彎，兩側的牆壁上出現了一些刻痕——不算密，但每隔一段就有一道，像是用來標記距離或方向的記號。
沈雁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其中一道刻痕：“這些記號不是同一個人刻的。有的深一些，有的淺一些。”
葉星辰沿著水道又走了一段。
水流在拐彎處放緩了速度，彙入一片更開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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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腳步，油燈光線向前延伸，照亮了前方一扇半開的石門。
門縫裡透出極細的銀光。
他走到門前，伸手推了一下，門扇向內移動了一線，銀光從門縫裡湧出來，像一匹被疊放很久的舊布，在展開時抖落細密的光塵。
門後是一間約莫三丈見方的石室，地麵中央有一枚完整的銀紋圓形印記——比之前看到過的任何一枚都更複雜，像一棵已經長成的樹根，主乾粗壯，分叉密集，末端各有一個極小的點。
而中心處的凹槽依然清晰，依然在等一柄劍。
葉星辰走進石室，在印記邊緣蹲下來。
雲纓站在門口：“這裡就是水道的儘頭。”
“是水道的一個節點。”
葉星辰沒有急著拔劍。
他先把手掌貼著印記邊緣，溫熱感持續穩定：“它在等我們把剩下的路接上。”
【係統提示：當前位置——舊城水道節點。銀紋完整性：良好。印記識別狀態：已匹配。建議：宿主將劍插入凹槽，以確認該節點是否為主要樞紐。另：雲纓已靠牆等待約兩刻鐘，暫無催促跡象。】
葉星辰拔出舊根之劍，將劍柄對準那枚凹槽放下去。
劍身貼合凹槽的瞬間，整個石室的銀紋都亮了起來——像一層被點燃的薄霜，從印記中心向四周擴散，沿著牆壁的紋路延伸，照亮了整間石室。
雲纓站在門口，被那層光芒照得微微側了一下頭：“它比上次的更亮了。”
“因為它更靠近根了。”
葉星辰拔出劍，銀紋沒有立刻暗下去，而是持續亮了幾個呼吸，才緩慢地收回。
葉星辰收劍入鞘，沿著水道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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